中国茉莉花革命: 中共致命软肋─「真实」

中国茉莉花革命

2020-06-28

中共致命软肋─「真实」

政治恶行总是从虚伪起步。「真相」──国际共运死穴、各国赤党致命软肋。每次捅出一点实况,中南海都会抖三抖。1994年,毛泽东御医李志绥在台湾出版《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中南海至少抖五抖。乔石立即批示:必须限制知情者离境!

真实真相不让说,当今大陆还能得到真理吗?还能运行真理吗?


我们实行的就是「愚民政策」

1956年中共政治局常委会,毛泽东承认:我们不是官僚主义,我们是专制主义。我们执行的就是愚民政策。 

1957年,安娜.路易士.斯特朗出版《史达林时代》(1957-4),中共限阅11级以上高干。 注更多新华社早就对西方资讯设置风火墙,1950年代中共「曾有几度对西方新闻采取一条不用的政策」。19575月毛共假惺惺鼓励「鸣放」,新华社两条硬规定:
一、大字报一律贴在院内,不许外传;二、党团员「鸣放」如泄密,个人负责。但新华社的「鸣放」中,还是出现呼吁新闻自由、揭露特权奢侈新华社「右派」约50%党员,加上团员占3/4  

摆事实是讲道理的前提,不承认事实,只承认符合自己政治利益的事实,强迫国人接受制作的「真实」,还真是「中国社会主义特色」,让你从头到尾只接受「红色资讯」,没了不同声音,你的逻辑也就只能被领着走,可省却后面麻烦的「辟谣」──清洗你脑中来自海外的不同资讯。

当今大陆,除了高高的网络风火墙,中南海还向九千万党员念叨一条紧箍咒──「不信谣!不传谣!」要你自己管住自己,再去管束子女、影响亲友。据说最近又来一条:党员不许收听敌台!

淡化政策

马克思主义以「阶级斗争」解说历史,从根子上就偏说历史,无法逻辑自洽。《共产党宣言》第一章首句:「在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注更多那么,七国争雄、三分天下、陈桥兵变、清兵南下也是阶级斗争么?两次世界大战也是阶级斗争的历史么?

既有虚饰,自然也就有尴尬,尤其1949年后赤史:血腥土改、恐怖镇反、肃杀肃反、荒唐反右、三面红旗、三年饥荒、十年文革、六四屠城、囚禁晓波哪一桩哪一件不尴尬?哪一桩哪一件经得起翻拣评说?中共当然也不傻,文革刚结束那会儿,邓小平、胡乔木那一拨「第二代领导人」便明白:自己脸上的伤疤不能揭得太深,只能「淡化」,否则整张脸都没法看了──革命失去合法性。

19803月~19816月,中共酝酿第二个历史决议(〈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邓小平十余次反复阐述三项原则,最重要的第一位──必须牢牢确立毛泽东的历史地位,必须保住毛旗,保毛即保共。第二条才是「正确」评价1949年后的历史大事,包括对其他红色要角的评价。第三条,历史问题宜粗不宜细,团结一致朝前看,对党的历史错误要「淡化」。  

可是「淡化」只能顾头,难以顾脚,只能拦着不让说,无法论证「为什么不要说」,明知尴尬也只能尴尬至今。有什么办法,真理不在手,毕竟说不响呵!诺,一边郑重声明不再搞阶级斗争,但却不准驳斥阶级学说,剖析赤说仍是当今大陆深深禁区,习近平思想可是「二十一世纪的马克思主义」!  

被剪去的历史

1980年反映文革武斗影片的《枫》,最后一幕:

一位中学美术教师领着自己的小女孩凭吊红卫兵武斗死难者墓地,那一块块墓碑大多是他当年的男女学生,小女孩问:「这些叔叔阿姨是烈士吗?」父亲摇摇头。小女孩再问:「他们是英雄吗?」父亲仍摇摇头。「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呢?」父亲沉重一叹:「唉,你不会懂的,他们是历史!」


遮掩真相、搬挪真实,中共最致命的软肋,构成各路「反动分子」最佳标靶。


重庆大武斗中死去的红卫兵,都以为他们是在「保卫毛主席」、「保卫无产阶级红色江山」、「保卫」才一代人,还不到二十年,父亲已很难向女儿解说这段历史了。

这一别具匠心且相当含蓄的片尾,最后还是被剪去,处理成无声+音乐。 注更多因为审片人「不放行」这段对白,不愿观众咀嚼这段沉重的历史。

安危在是非

《韩非子》(第25章-安危):安危在是非,而不在强弱;存亡在虚实,而不在众寡。

真实当然是一切政治正义的地基,真相当然是一切历史是非的验尺。遮掩真相、搬挪真实,中共最致命的软肋,构成各路「反动分子」最佳标靶。有什么办法,把柄最终都是自己提供的,自身没有弱点,别人如何瞄准?

不敢面对是非,安危自然很成问题,赤色逻辑只能一路走弱。如今九千万党员的信仰坚定度远不如北伐时的五万、「四¨一二」后的一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呵!风云变幻之日,树倒猢狲散,估计无有一个是男儿。

结语

大陆赤难还在延续,「走资派还在走」。习近平还在「不忘初心」──坚持马列原教旨。赤旗不降,自然意味着中共还在强硬拒绝「普世价值」,还在拒绝政治现代化。既然还在强项挺持马克思主义,真实真相不让说,当今大陆还能得到真理吗?还能运行真理吗?

** 作者为独立中文笔会会长,大兴安岭知青/复旦文学博士/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美国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历史所访问学者(2018)/哥伦比亚大学东亚所副研究员


来源: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