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茉莉花革命: 上海多老虎 打虎却不易

中国茉莉花革命

2015-11-11

上海多老虎 打虎却不易

昨天传来消息,上海市委常委、副市长艾宝俊因涉嫌严重违纪,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而上海市委书记韩正已经表态支持中央决定。自第五代2012年上台凌厉反腐,至今上海只查处了一名担任市政府副秘书长、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的戴海波。现在老虎出场了,所以媒体称艾宝俊是上海「首虎」。上海老虎似乎真成了珍稀动物了。

艾宝俊之有今日,不能说明他是独食老虎,但他在上海根基不牢,是不言自明的。

上个月,还有媒体宣称,目前全国只有北京、上海、宁夏三地无虎。但眨眼间先是宁夏首虎白雪山被查,现在再来个上海首虎落马,可见所谓无虎只是一个现代神话。事实上,第三代、第四代掌权时,北京被拿下的老虎还少了吗?改革开放以来,中共有3个在任中央政治局委员被拿下,一个陈希同,一个陈良宇,一个薄熙来,前2位就是北京、上海的一哥。

从常情常理来说,上海、北京应该是老虎最多的地方,原因是两地是中国利益辐凑之地,高层人物都在那里有所部署,自然要在两地寻找自己的代理人,而两地政坛人士当然也会争当高层的桩脚,如此利益勾连,绝对老虎辈出。有媒体公开报道,1992年徐才厚奉调进京,担任总政治部主任助理,入京前他对身边同事说:「我这次进京,恐怕走上一条不归路。」很多人以为这是徐才厚对自己腐败的预言,其实徐当时为人谨慎小心,也不是说他一点都不腐败,而是他深知军委总部是利益缠斗的是非之地,进去之后身不由己,不加倍腐败不行,不出事不行。在北京、上海做官,情形如同中央军委。

以陈希同、陈良宇为例,两人能够进入中央政治局,没有人赏识栽培是不可能的。而所谓赏识栽培,自然是结成政治与利益同盟,对上层人士来说「你办事,我放心」,对二陈来说,从此政治上有了大靠山、刮风下雨有人罩着。但大靠山也不是百分之百可靠,如果你冒犯了「今上」,「今上」下了决心要搞掉你,你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相对而言,在上海这样的地方当官,还是相当安全的。原因就是求你帮忙办事的高层人士多,你升迁的机会就多,自然保你的势力也大。比如陈良宇原来只是上海市老干局局长,这本地权力系统里的一个「冷板凳」,但陈良宇却坐在「冷板凳」建立了一段功业。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上海是中国内地的洋场,就连中南海的主人们也趋之若鹜。每年春节等重要节日,邓小平、陈云、李先念等都喜欢到上海过节,上海官员把他们伺候舒帖了,就有可能前程无量。陈良宇当着老干局长,伺奉中央老领导更是名正言顺,而且他得到了赏识,找到了靠山。

这就是说,在上海做官,只要你能逗中央首长开心,他们就会选择你当他们在上海的代理人。你帮他们搞掂了在上海的各种利益,他们自然不会亏待你,政治上是如此,经济上恐怕也是如此。

这就是在上海做官安全的原因,也是上海老虎显得珍稀之故。不是上海不产老虎,而是名虎有主,随便打它不得。近一百多年来上海一直号称「冒险家的乐园」,所谓冒险家,既包括哈同这样的房地产商,也包括王洪文、张春桥这样的政客,还有杜月笙、黄金荣这样的黑社会头子。常言水浅王八多,其实水深王八更多更大。第五代打虎以来,网络上有很多上海有虎即将落马的消息,老虎如何横行也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最终都不了了之。

原因在于,上海老虎不是只顾自己吃人的动物,他们是「买办」,与更高权力结成了利益共同体。比如艾宝俊曾经供职的上海宝钢,上世纪80年代就是中央领导批条子拿钢材的地方,康华公司的邓老板当年没少去。上世纪40年代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接收大员们在上海大发横财,蒋经国曾经赴沪打虎,讵料乃父蒋介石就是老虎们的后台,蒋经国后来以失败告终。现在第五代不缺打虎的坚定决心,但老虎们上有靠山、下有攻守同盟,打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人可能会说,第五代连军委前副主席徐才厚、郭伯雄都打破下马,难道还怕上海的政坛「小瘪三」?这里有一个利害得失与优先顺序的问题。徐、郭的问题关系到军权之大,第五代不解决不行。上海关系财富之重,但毕竟离庙堂尚有一段距离,第五代并不急于纠缠其中。

上海老虎固然有基本的安全保障,但如果老虎完全在利益场上经营不善,那他离落马也就为期不远了。艾宝俊之有今日,虽然不能说明他是一只吃独食的老虎,但他在上海这个名利场根基不牢,是不言自明的。


来源:东网 / 杨彼得 资深时事评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