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茉莉花革命: 中国社会现状,已濒于精神破产

中国茉莉花革命

2015-03-29

中国社会现状,已濒于精神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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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作品《第七天》在中国国内并未收到太多好评,但其译版在国外却收获了广泛反响,美国媒体认为,从小说的虚拟叙事当中,世界看到了被管制的新闻媒体所无法呈现的中国。

余华

这一热潮直到今日仍有余温,《华尔街日报》326日以《有中国特色的死亡》(Death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为题发表评论,在讨论余华作品之余直刺中国社会,认为这部小说揭开了腐败充斥的中国社会濒临精神破产的现状,而这是遭到管制的新闻媒体所无法呈现的。

作者写道:中国作家余华素有书写现代中国史诗的名头,他的第一部小说《活着》就跟随着主角徐福贵的脚步,从国共内战一直写到文化大革命。其后,从家庭剧《许三观卖血记》,作者重温了中国毛泽东时代的剧变,从长篇小说《兄弟》,通过描写一对继兄弟的迥异的命运,作者又推进到了改革开放后的中国。

余华最新一部作品表现出了一种形式上的背离。《第七天》中的时间跨度仅一个星期,还有人物对于早已逝去的时光的缅怀──这本书发生在死后的世界里,这是自我映射的沃土。他们的叙述渗透了当代中国的焦虑,正如其中一个鬼所感叹的,“死也死不起啊!”


为了跟随这些死人的探险,不信鬼神的读者必须搁置自己的质疑。但余华使这一过程变得十分容易,他将其代入了儿子寻找父亲的母题。故事的叙述者杨飞假设他的父亲一定在身患淋巴癌晚期并且不告而别之后死去了,当杨飞自己也死于一场不期而来的饭馆爆炸以后,他试图要和自己的父亲团聚。

余华所想象出的充满娱乐性并且迷人的死后生活变成了作者对当代中国生活状态发表评论的一块画布。在本书的早期场景之一当中,杨飞前往殡仪馆,在那里死者们排队拿号等待火化。富有的男女穿着精致长袍坐在扶手椅当中等待,而穷人只好坐在塑料座椅上。然而,这一等级结构在市长到来时被颠覆了──市长在与一名妓女性交时暴毙,他在一间VIP豪华套间里等待火化。杨飞评论说,“豪华贵宾室镇住了沙发贵宾区,金钱在权力面前自惭形秽。”

杨飞的死来得十分庸常,但其他人物则有更为戏剧化的结局,它们反映了现代中国的脏乱一面。其中,一个女孩子因为从她的男朋友那里收到了一支假iPhone手机而跳了楼,而另一个男青年则因为卖肾后伤口感染而死。但最令人不适的故事来自李月珍,她在二十七名死婴的陪伴下前往了“死无葬身之地”。在她被车撞死的几天前,她刚刚帮助揭发了一起当地医院的丑闻,二十七名胎儿在计划生育政策下被流产,然后被作为“医疗垃圾”丢在河里。

如果在一个缺少经验的作家手中,这些令人不快的画面可能会遭到不当的处理,但余华没有诉诸暴力画面或挑逗性的场面,相反地,他的笔法接近祭文,用精美的哀伤篇章构成了这本书。这也包括杨飞对他第一次遇到李月珍和她的养子们的描述:“我走过去,注意到树叶越来越宽大,然后我看见一片片宽大摇曳的树叶上躺着只剩下骨骼的婴儿,他们在树叶的摇篮里晃晃悠悠,唱着动人魂魄的歌声。”

这本小说是对现代中国的批判,但余华从不对此指手画脚──我们所读到的人物已经足以描绘出一个濒于精神破产边缘的社会,一个充斥着腐败的国家。

或许余华犯下的唯一一个错误在本书的最后一章。杨飞的叙述在小说的大部分章节里都是持续的,只偶尔被同行之鬼的对话或短暂独白所打断。然而,这些独白到故事的最后部分变得越来越长,逐渐盖过了杨飞的声音。余华应当能够做到平衡故事叙述,因为杨飞的视角是带领读者进入这段幻想旅程的第一个引子。一直到旅程结束仍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的话,是令人舒适的。

但这一缺陷并不会阻挡读者感受《第七天》,这部小说集中了各种各样的死亡,它们反映了这个活人的世界。它体现出,在这个对于记者的工作审查越来越严厉的中国,小说如何提供一种讲述当代现实的别样方式。这就是使余华如此及时地离开他的史诗叙述的原因:通过缩小他的镜头,他的作品获得了新的紧迫性。

来源: 华尔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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