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茉莉花革命: 农村老人自杀问题严重 称自杀比亲儿子可靠

中国茉莉花革命

2014-08-02

农村老人自杀问题严重 称自杀比亲儿子可靠

6年来,中国武汉大学社会学系讲师、同时也是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农村老年人自杀的社会学研究》项目主持人的刘燕舞走进湖北、山东等11个省份的40多个村庄。他发现,农村老人的自杀现象已经严重到触目惊心的地步。甚至有农村老人称:「喝农药上吊投河比亲儿子可靠。」


此外,还有在外打工的儿子回家看望病危的父亲,23天过去,发现父亲还没过世,于是问「你到底死不死?我就请了7天假,是把做丧事的时间都算进来的」,父亲随后自杀,他赶办完丧事,回城继续打工。

据《中国青年报》报道,2008年,刘燕舞与研究团队在湖北省京山县进行田野调查。当问到村庄里有没有老年人非正常死亡的现象时,得到最多的回答竟然是:「我们这里就没有老年人正常死亡的。」

村民说的话让人震惊,但似乎也是事实,因为该村庄一位69岁老人竟疑似与儿媳妇不合,担心将来死后对方连纸钱都不肯买,于是沐浴一番、换上干净衣服后,坐在堂屋中间,一边在火盆里为自己烧纸钱,一边喝下半瓶农药,等纸钱烧到一半,他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刘燕舞后来听村民说,该老人很久以前就开始计划自杀了。村民还指出,「这样死,『体面』些。」

这也成为刘燕舞研究农村老人自杀现象的开端。他用驻村400多天的调查数据,画出了一条「农村老年人自杀率」的曲线:从1990年开始,中国农村老年人自杀率大幅上升,并保持在高位。


「农村老人却越来越难以摆脱这条(自杀的)路,这或许是他们稀释和消化现代老龄化社会痛苦的特有方式。」

在村庄里不仅是普通村民,乡村医生对待自杀的态度往往和村民一样,「将其看作正常化的死亡」。特别是当老人得了疾病又「磨不过」,选择自杀,乡村医生「都不觉得这是自杀」。

这让刘燕舞一行人震惊不已。「越是平静,越是让人不寒而栗。」刘燕舞的学长杨华说,他们刚开始访谈老人自杀案例时,往往气愤得不行。但后来发现,与他们相比,老人倒是看得很开,例如曾经有一位老太太与媳妇吵架后自杀身亡,在葬礼上,老太太的家人谈笑风生。

一位老人还透露,「我们这儿的老人都有3个儿子药儿子(喝农药)、绳儿子(上吊)、水儿子(投水),这三个儿子最可靠。」

故事里发现「他杀」的影子

更让研究团队感到震惊的是,在老人寻死的故事里发现「他杀」的影子。杨华指出,有一对老夫妇同时喝农药,老太太当场死亡,老先生没死,但家属并不送到医院,隔天家人给老太太办丧事,就让老先生躺在床上看,而第三天,老先生死亡,就在老太太办丧事的灵棚,立刻又为老先生办了丧事。

另外,还有一个在外打工的儿子请假回家看望病危的父亲,23天过去,发现父亲没有要死的迹象,儿子竟问:「你到底死不死啊?我就请了7天假,是把做丧事的时间都算进来的。」老人随后自杀,儿子赶在一周内办完丧事,回城继续打工。

杨华将农村自杀老人分为四种类型,其中「利他型」的老人最多,他们倾向于为子女着想。「这些老人不想变成子女的累赘,自杀的后果也将给子女带来收益。即便自杀,他们还处处为子女着想。」

杨华说,有的老人不会在家里自杀,而是选择荒坡、河沟,帮子女避嫌,或者与子女争吵后不自杀,待到关系平静后才自杀,还有两个老人都想自杀,也不会选择同一天或同一屋自杀,而要错开时间,以免对子女家庭产生不好影响。

而刘燕舞认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老人都不会轻易选择自杀。「一些老人说,宁在世上挨,不往土里埋。所谓『利他』的表象背后,实质上更多的是绝望。」

来源:东方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