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茉莉花革命: 乌坎村村委换届选举会不会“变味”?

中国茉莉花革命

2014-03-09

乌坎村村委换届选举会不会“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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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乌坎村民自治选举投票时情景 (志愿者提供)
两年多前开创中国村民自治新范例的广东汕尾陆丰乌坎村日前启动党支部委员会和村委会的所谓“两委”换届选举工作。即将开始的换届选举能否继续两年多前的真正和切实的村民民主选举?

香港《信报》星期五有报道说,因两年来追讨被前任侵吞变卖的土地困难重重和村里内部矛盾重重困境的双重夹击,虽然两年前通过民主选举当选的村委会主任林祖銮无意精选连任, 但有消息说林祖銮迫于上级政府的要求, 或许被“赶鸭子上架”,改变主意继续参选。为什么林祖銮无意竞选连任却迫于上级领导压力又要“知难而进”呢?纽约城市大学政治学教授夏明博士就此认为:
“因为林祖銮原来本就是一个退休的国家干部, 比较懂政策和受人尊重, 比较能够协调村民与政府间的关系。经过两年的实践, 中共上层认为林祖銮是个可接受的人物。众所周知,中共处理爆发的危机办法就是首先孤立危机, 避免使其成为星星之火, 引发燎原之势。当时汪洋领导的广东省委通过许愿和承认的权宜之计已经孤立了乌坎村事件,现在中共要么秋后算帐, 要么秋后赖帐, 不会兑现以前所有的许诺”。
法新社在“乌坎村事件”两周年之际曾从乌坎发出报道说,“当地村民两年前通过集体抗议,实现了民主选举、赶走了腐败的村官,但至今却仍难以收回被侵吞的土地。乌坎模式的民主希望似乎也正变得日渐苦涩,无法抵挡共产党的绝对权力”对此, 北京知名人权活动人士胡佳星期五对自由亚洲电台记者表示:
“中共向来对各种形式的自发和独立的选举抱有敌视,不想让其长期显示效果和效果扩散。 乌坎村两年前已经让中共感到了痛处。其实,无论是香港的选举和中国各地的村级选举, 它们都是高度敏感的问题,因为中共害怕这种选举被模仿被探讨。我个人认为, 自从乌坎村两年前的民主选举之后, 中共每一天都在想如何把乌坎村拉回到民主选举的状态,受控于中共。”
从2011年9月开始, 乌坎村村民因为不满当时的村委会贪腐问题, 爆发多次集体示威和抗议活动,示威和抗议后来演变成激烈和流血的警民冲突;广东当局最后被迫同意彻查无坎村因土地产生的贪腐问题和无坎村村民“一人一票”进行民主改选村委会,事件才得以最终平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时在选举前被政府点名视为“闹事分子”或“示威组织者”全部被村民选为村委会成员。然而, 夏教授表示, 时过境迁,中国政府对于乌坎村的换届选举不会听之任之,不会让真正的民主再次起到真正的作用:

“当时的乌坎事件海外媒体称之为乌坎革命。 它的最大成就就是阻止了中共在农村弱化或虚化村民自治组织。 然而, 中共大的走向不是一个乌坎村可以改变的。中国目前大的政治走向是不断地反宪政、反公民社会和公民自治。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强化自己的权力安全, 中国就会削弱老百姓的公民权利和自由。”。

去年11月中共三中全会结束之后, 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要求在今年的选举中,政府要大力推行两委一把手“一肩挑”,从而巩固中共执政地位。 如果目前村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一肩挑”的林祖銮不参选,汕尾陆丰当局就要物色“可靠人选”竞逐村委会一职, 然后再委任这位当选新村主任的“可靠人选”为村总支部书记,从而实现乌坎村 “党政合一”的要求。对此,胡佳表示:

“我觉得林祖銮经过两年的实践会发现一个村庄对抗一个县地一级的政府是多么的无力。 这可能大大影响到林祖銮和村民对民主选举的积极性和选举结果的信心,逐渐消沉。现在, 如果只是一个乌坎村在中国的南海地区做民主的尝试, 它最后几乎无法自己被中共同化、串改和扭曲的命运。 这两年来, 我们最大的遗憾是发生在乌坎事件效应没有蔓延开来”。

乌坎村定于三月十一号召开村民大会, 推选十一名村民选举委员会成员。村民被要求从六号开始到九号办理选民登记。虽然村委会选举的日期还没有对外公布,但外界估计最快也要到三月底才能举行。RF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