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茉莉花革命: 观察:对李克强的多次掌声和少见批评

中国茉莉花革命

2014-03-13

观察:对李克强的多次掌声和少见批评

李克强
据说中国总理李克强第一次向全国人大提交这届政府的工作报告赢得的掌声的次数和掌声的长度都超过了以往历届的总理。
上个星期,中国总理李克强第一次向全国人大提交这届政府的工作报告。据说报告赢得的掌声的次数和掌声的长度都超过了以往历届的总理。与此同时,也有列席人大的全国政协委员对总理的报告提出直接的批评。
政协委员高鸿宾(前农业部副部长)在讨论中批评李克强关于就业、扶贫的目标不切合实际;关于让劳动者“更加体面”和“更有尊严”的说法是空谈;关于减少贫困人口的有关论述缺乏常识。这在中国人大的历史上并不多见。

看完这份报告后,我的第一印象是,虽然报告花了大量篇幅谈论经济结构调整和经济体制改革,但是在华丽的口号背后,凸显中国政府在进行结构行调整方面仍然举棋不定,在推进经济体制改革方面也体现出强烈的政府主导的陈旧思路。根据中国现有的体制,国务院的工作主要是宏观经济管理。李克强的报告向外界表达了哪些指导中国宏观经济运行的政策理念呢?
现实障碍
中国的经济发展存在严重的结构性矛盾,这已经成为一个基本共识。
这些矛盾是多方面、多层次的,它不仅表现在宏观经济中的投资、出口、消费的比例严重失衡,也表现在长期推行的“增长优先”的方针对大气、水源、土壤等生态环境的摧毁性破坏,还表现为涉及几乎所有行业的超记录的产能过剩,连续多年不断下降的资本收益率,等等。
结构性的失衡早已不是未来发展的“潜在”威胁,而是经济增长的现实障碍。
这种严重失衡在过去的几年里已经频繁发出多次警钟。例如去年中期出现的银行资金短缺并且导致大面积的实体经济的恐慌,持续数年之久的在中国最活跃的沿海经济带出现的私营制造业倒闭风潮,还有越来越严重的对外出口的低增长、甚至负增长,人口密集地区越来越频繁的令人窒息的浓厚雾霾,等等。
别无选择
种种征兆表明,中国经济正在面临“不调整即下坠”的选择。
说到底,近两年经济增长速度的降低并不是中国政府主动调整政策的结果,而是一种别无选择的结局。
种种现象表明,这种长期的结构失衡正在一步一步地将中国经济迫近从增长到停滞的历史性拐点。前几届政府拖延解决这些结构性矛盾的做法已经难以为继,人们期待李克强政府在这方面有所作为。
遗憾的是,中国政府没有展现经济结构调整的决心。与此相反,推出了“经济运行合理区间”的概念,不断重申政府所能够接受的经济运行的“上限”和“下限” 。
这意味着只要经济增长低于百分之七便会停止结构调整。
这种做法没有为结构调整留下足够的空间,表明中国政府对调整带来的阵痛的承受能力十分脆弱;也表明政府没有意识到经济增速的逐渐下滑已经是一个不依执政者的意志为转移的趋势;仍然认为它能够通过强化投资的方式来推动增长。
政府主导
世界主要经济体在出现经济结构严重扭曲之后,都有一个经济结构调整和制度改革的过程,上个世纪英国的“撒切尔革命”和美国的“里根革命”实际上都是调整和改革的过程。
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社会和政府都必须接受调整带来的代价。假如执政者由于某种原因不愿意接受这个代价,或者社会由于某种原因无力承担这个代价,那么经济调整的努力势必半途而废,社会和人民最终将会承受调整失败的长期恶果。
本届政府的工作报告在改革方面提出的政策也难以令人满意。
这一轮的改革带有鲜明的政府主导色彩,这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政府支持由民间自发兴起的改革有着和大的不同。
事实上,政府在改革中的全部作用只应该有两条:一是削减自己干预经济运行的空间和权力;二是通过立法的方式接受民间改革的成功探索。
政府没有能力、也不应该成为全能的改革指挥者和规划者。
中国政府在改革中太多强调政府的作用,例如,对于民间投资,政府要“推出民间投资的示范项目”;对于区域发展,政府要“培育新的区域经济带”;对于城镇化,政府并不认为这是一个经济发展的自然过程,而是不断强调要通过政府的力量去全力“推动”城镇化。

凡此种种,这些都凸显了由政府主导一切的陈旧的思维模式,这是中国改革最大的障碍。B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