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茉莉花革命: 为什么改革无人支持?(刘荻)

中国茉莉花革命

2013-10-30

为什么改革无人支持?(刘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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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2012年3月9日,温家宝(左)、薄熙来(中)及胡锦涛在三中全会上。 (法新社资料图片)
据官方媒体报导,十八届三中全会将于下月召开。据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提交的“383”改革方案将成为十八届三中全会的改革“路线图”,其中包括集体土地入市、垄断国企开放竞争、司法管理上收中央、中央政府支持下的最低社会保障包、高校去行政化、社会组织开放等多项重大改革内容。

有人抱怨公众对这一重大改革方案反应冷淡,甚至需要俞正声常委亲自站出来宣示其改革深度和广度都是空前的;还呼吁自由派“透过现象看本质”,理解改革派“左右为难”、“不得不说一套做一套”的艰难处境,关注和支持这一改革方案。

这一抱怨让我想到美国革命之前,英国当局抱怨殖民地人民:我们征收茶税、茶叶贵了,他们指责我们剥削他们;于是我们降低茶税、茶叶便宜了,结果他们指责我们向他们倾销!有人评论说:革命之所以会发生,原因就是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思维相差十万八千里,完全无法相互理解。英国当局以为殖民地人民关心的是茶叶贵还是便宜的问题,但是对殖民地人民来说,关键问题是他们不愿再被英国当局统治了,因此英国当局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今天中国当局面临的也是同样的问题:官方和民间认同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规则。

宫廷政治的游戏规则是领导一定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以免受制于人。领导讲话要四平八稳、模棱两可,让下属去猜测、领会自己的意图,这样领导就可以把一切错误都推给下属,自己不必承担任何责任。什么“说一套做一套”、“打左转灯向右转”,都是此种政治游戏的潜规则。

然而现代政治的游戏规则是要公开表达自己的立场,明确地对民众做出承诺(至于承诺能不能兑现则是另一个问题)。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都需要让民众对未来有一个稳定的预期,领导讲话模棱两可、不知所云甚至自相矛盾只会破坏民众的信心,对经济造成伤害。
过去我国的政治完全隐藏于暗箱之中,民众习惯于通过泄露出来的蛛丝马迹来猜测高层的政治斗争,通过高层的人事变动和比较两次讲话中的不同“提法”来掌握当前的政治动向。

然而近年来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相对独立的民间社会已经形成。今天的民间已经习惯了互联网上公开的政治辩论和政治行动,对政治公开性的认同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今天的民间早已不再热衷于从领导人模糊的只言片语中寻找“改革的春风”。如果高层确实存在一个改革派,如果改革派确实需要民间的支持,那好,请你公开明确地表达自己的立场和对民间的承诺,否则就不要指望得到民间的理解和支持。在公开性的时代,试图使用模棱两可的话语来“左右逢源”只会损害自己的权威,最终结果可能是两头不讨好。因为一旦民众对当局不再抱有希望,那么一切模棱两可的话语都只会得到最负面的解读。RF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