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茉莉花革命: 刘锐绍: 陈希同以点概面 转移核心 难洗罪名

中国茉莉花革命

2012-06-01

刘锐绍: 陈希同以点概面 转移核心 难洗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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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同《亲述》旨在开脱
在「六四」期间担任北京市长的陈希同,最近同意在香港出版他的访谈录《陈希同亲述:众口铄金难铄真——保外就医的陈希同20112012谈话记录》(下称《亲述》)。
对于当时长驻北京采访、并有机会接触各方人士(包括高层官员)的我来说,陈希同此书的主要内容无非只是一句话:为自己开脱。他把「六四」的责任推给已死的人——邓小平(当然邓确有不可推卸和饶恕的责任),却把自己打扮成无辜的「傀儡」,为的是博取同情。
先旨声明,我不是因为陈希同在「六四」后的「平乱报告」中对我点名指摘,罗织罪名,令我成为「黑人物」,才「怀恨于心」,要贬低他《亲述》的价值。事实上,他要为自己开脱的意图,在书中处处可见。在此,仅举其中三点:
为自己开脱的意图
其一,他认为自己没有谎报军情,欺骗或误导邓小平。其实,当年415日胡耀邦逝世后,学生和群众聚集在天安门广场,由那时起,北京市委(即使当时的市委书记是李锡铭,但陈希同乃一分子)已陆续向上打报告,汇报形势,指「有幕后黑手」;
其中,最重要的是425日的报告,还说黑手中有「黑胡子」(指外国人)。这一点最能刺激邓小平,促使《人民日报》翌日刊出「四二六社论」(《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
陈希同说,他「半次也没有去过」邓小平家,并说「邓小平耳目众多」,他不可能谎报,意图说明他与邓小平下令镇压无关,但圈中人都知道,北京市委的报告自有渠道送到邓家,「没有到过邓家」不等如他没有提供错误以至虚假的信息。
其后的消息披露,「四二六社论」的原稿曾送交当时正在北韩访问的赵紫阳手里,而赵表示暂不要发,留待他返京后再处理,但李鹏却把陈希同等人上报的材料及「四二六社论」交邓小平过目,最后邓拍板刊登。所以,不能说陈希同没有到过邓家,或者有关材料不是用他的名义上报,就此证明他「没有责任」。
其二,陈希同说,当年630日向全国人大作《关于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情报告》(即「平乱报告」),他只是按上级指示读稿,并未参与讨论。此说也令人质疑。
圈内人都知道,这类重要的报告都会经政治局讨论,而陈希同是政治局委员之一,怎会不参与讨论?即使那时候邓小平掌控一切,什幺事情都一锤定音,但陈希同那时也是核心人物之一,断不会在宣读报告之前一点参与也没有。
其三,他说他没有跟江泽民斗争,他的贪腐案是「文革以来涉及政府高层的最大冤案」。真亏他说得出口!北京政坛人所共知,陈希同以为在「六四」镇压过程中,自己功劳最大,理应接替赵紫阳成为总书记,谁知邓小平却把江泽民从上海调到北京,让他冷手执个热煎堆,陈希同则好梦落空。
其后,江泽民欲从上海调人到北京,陈希同却利用当时北京市政府的条例留难,并要「按规定收取费用」,令江泽民感到他在搞软对抗,最后利用贪腐案把陈拉下马。这就是中共内部的权力斗争,陈希同怎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为「冤案的受害者」?
在在说明,陈希同只是抓住一些小节,试图掩盖事实的核心内容,完全是以点概面,以偏概全,藉此转移焦点。这种技巧就像中共高层在「六四」后不断强调「在天安门广场清场时没有死人」,以此证明「在其他时间、其他地点也没有死人」,两者同样荒谬。
四个问题
除了上述三点驳斥之外,我还想到四个问题。
一,即使陈希同想为自己开脱,我们也应接受他有自辩的权利。据《亲述》的作者姚监复透露,陈希同曾就他的「冤案」向北京当局申诉,但久无下文,才同意在香港出书。对外界来说,这有利于拼凑「六四」的整个真相,让事实愈辩愈明,大家可从他们的「鬼打鬼招供」中,察看更详尽的细节。
二,除陈希同之外,被称为「左王」的邓力群也来香港出版他的《十二个春秋》,李鹏的《关键时刻》也在香港出版。这真是极大的讽刺,那些长期压制言论自由的人,在失去权力和言论空间之后,才懂得言论自由的可贵,跑来香港争取发言的机会。
所以,香港必须更努力地捍卫这片尚能享受言论自由的宝地,为民发声,不要自毁长城。这一点更值得传媒的老板阶层和经营者深思,因为他们是捍卫新闻和言论自由最薄弱的环节。
三,陈希同只顾开脱,死不认错,力撑自己「无辜」,反映这类中共官员的愚顽和封建思维。姚监复即使为陈希同撰写自辩的内容,但也形容陈希同「难脱执政者的思维」,他对「六四」的死难者只表示遗憾,而不反省自己对他们也犯下弥天大罪,教人怎样相信「官方可以自我完善」呢?
四,中共高层必须认清,「六四」的结不解,只会继续成为整个民族的重担,也是他们继续执政的包袱。倒不如多点想想怎样消除对人民的压力,由易入手地逐步解结,否则血泪长流,民族长悲。
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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