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茉莉花革命: 法教授白夏:薄事情 说明接班问题 还没有解决

中国茉莉花革命

2012-04-29

法教授白夏:薄事情 说明接班问题 还没有解决

转发此新闻:

作者 安德烈
薄熙来案演变出一个新的情况,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以点带面”效应。为了把薄熙来彻底“踢翻在地”,北京当局采取了“深挖”策略,从“刑事”层面深挖薄熙来的“罪恶”。
结果,现在已经不单纯是一个薄熙来“同志”在重庆“唱红打黑”,拥毛走左,犯了一点路线错误的问题。路线问题太重大,弄不好造成严重内伤。那么,把党内斗争导向“刑事”层面,按照陈希同陈良宇模式解决,可能增加中央打黑的声望,也不会对接班进程造成太大冲击。然而始料不及的是,这样一来,当权者高层内部存在的阴森、凶险、骄奢、黑社会的一面就被凸显了出来。
薄案产生的爆炸效应可以说是辐射性的。它抹掉了人们心中可能还残存的“不至于会到这种地步”的一丝底线。从薄熙来本人延伸到家族,从家族扩大到亲信,扩大到至今表面上还高高在上的权势人物。一圈一圈化开来,此案最终会辐射到哪里,会到哪里打住?目前是难以断定的。
薄熙来事件暴露出的是整个当权者阶层的问题,呈现出这个控制中国的权力阶层一个极其黑暗的层面。法国巴黎政治学院教授,汉学家白夏认为薄熙来的事情说明中国的接班过程并没有制度化,因为不透明,中共内部发生的真实故事究竟是什么,未来的接班过程能否顺利,都难以确定。
法广:重庆事件好像引起中国政局的一个大动荡,薄熙来作为一个权倾一方的人物,现在也落到这种局面,而且事情还在发展。您觉得这是权力斗争的结果还是有别的原因?
白夏:原先很多观察家都说,中国的接班过程已经制度化了。习近平内定了,李克强内定了,没有什么问题了,就是一班接一班了。事实上,薄熙来的事情说明,中国的接班过程还没有完全制度化。
薄熙来当然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政治家,有点像一个西方的政治家,就是依靠民间的力量来建立自己的地位。应该说,薄熙来早已经失败了。上一次,他在十七大没有当上常委,对他来讲,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失败。那么,剩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次进到常委会。
为了进入常委会,他就创造了一个比较新的政治路线。其实原来薄熙来并不是什么毛派。薄熙来在大连的时候,完全不是什么毛派。当时,他的特点是会讲英文,他请外国商人来大连发展。之后,他就变成了中国的商务部部长。他当时给人一种非常开放的感觉。可是他到了重庆以后,就依靠唱红打黑来建立自己的地位。为了得到常委的位子,他就采取了这样一个新的政策。
他的新的政策当然有的人是支持的。因为他提的问题都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比方说,两极分化的问题,还有民工没有城市户口的问题。这些都是中国的现实问题,是真实的问题。还有黑社会的问题,的确,黑社会在中国发展非常快,所以打黑在民间也很吃香。但是,他采取的唱红打黑这种方式,这种搞运动的方式引起好多人的不满。特别是在李庄事件之后。
另外,薄熙来还竟敢说有一个重庆模式,重庆模式是中共中央不可接受的。中共只有一个模式,就是中国模式。
法广:但是重庆模式与中国模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白夏:有相似之处,但薄熙来怎么说也不可以有自己的模式,他不可能有自己的模式。党中央只有一个模式,不可能有两个模式。两个模式就是两个党。
法广:重庆模式给他的失败奠定了基础?
白夏:我觉得,他提的重庆模式因为要有自己的一套政策,就引起了很多的不满。中央不可以接受有这么样的一个人。另外,王立军的事情当然是非常重要的。王立军的事情说明,薄熙来都不能控制自己的部下。
王立军跑到美国使馆,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非常严重的事件,在中共历史上几乎没有发生过这样类型的事件。不过,这个事件也说明,中国比以前开放多了,就是对外开放吗。当然可以设想,一个政治局常委,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部下,还能当常委吗?不可能。
王立军对美国领事馆说了些什么,这个中共中央也不知道,没有把握。他可能说了很多薄熙来的事。所以薄熙来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当上常委。这好像是一场非常重大的路线斗争。当然,也可能不至于是一场路线斗争,但至少是一场严重的政治斗争。这场政治斗争说明,接班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法广:但是关于这个事件有很多说法,另外这个事件本身扑朔迷离,给人一种黑社会的感觉。比如王立军事件发生后,薄熙来的夫人也被牵了进去,英国商人伍海德竟然死于暗杀等等,这些就像好莱坞电影似的。您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仍然是权力斗争在作怪,还是涉及单纯的刑事问题?
白夏:这个我当然没有把握。很难说。现在我只能观察,看看报纸说什么,看看以后是不是有根据,他们是不是在利用一个刑事问题,一个黑社会问题来搞政治斗争,我们无法肯定。也可能是这样。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薄熙来真的有这方面的问题,谷开来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是我们等着瞧吧,现在很难说。
法广:一些观察人士批评说,中国的问题就是往往一个人出了事,从此再也听不到这个人的声音。薄熙来现在似乎也再不可能找到机会替自己解释了。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内情恐怕也很难清楚了?
白夏:这需要观察。你看,林彪事件已经过去40多年了,40多年我们还不知道当时实际上发生了什么。薄熙来的问题,我估计我们可能能够快一点会知道。但是现在无法知道,我们不能看档案,所以我们没有办法知道真正的内幕。
法广:今天秋天中共要召开十八大,那么现在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件,您认为这个接班会不会和平地过渡?目前的这个政局是不是给人一点神秘莫测的感觉,您是怎么看的?
白夏:这些都说明根本没有透明度。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接班过程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八大常委会究竟有多少成员,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所以,现在发生了一次斗争,不意味着再不可能发生另外一次斗争。我们所看到的就是中共的政治制度还是非常没有透明度。
另外,那些斗争,加引号的斗争是非常多的。所以我无法说会有还是没有。但是,那个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也许会有新的斗争,也可能没有,但我真的没有把握。
法广:您前面提到的那个问题很重要,薄熙来事件说明,就是中共的接班人问题据说已经解决,其实还没有解决。
白夏:没有解决。没有制度化。对于一个政治制度来讲,最重要的就是它可不可以有一个制度化的接班过程。以前,胡锦涛是被邓小平指定的,江泽民也是被邓小平指定的。以前的都是被邓小平任命的。
现在,可以说在中共历史上第一次,再也没有一个“伟大人物”来任命接班人了。好多观察家本来也都以为接班人过程已经制度化了,但薄熙来事件说明完全不是这样。
法广:温家宝您怎么看?不少人肯定温家宝的努力,但也有人说他做戏,您对他个人有何评价?
白夏:温家宝当然说了一些比较开放的话。他说过需要政治改革,需要言论自由。但是,温家宝真的有权力去推动一个政治路线?我对这个比较怀疑。我觉得温家宝讲这些话,基本上可能是要给历史创造一个新的现象。但对现实来讲,他的影响是不会太大的。rfi
转发此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