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07

呂秉權:習近平的枱底枱面維穩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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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上台以來,對外擴張軍力,對內則大力維穩。可是國家財政預算的公布並不透明,只局部甚至完全不公布俗稱「維穩費」的公共安全開支,令這筆動輒過萬億人民幣的使費消失於人前,令人無法得知國家機器防民防到什麼程度。

今年的全國人大會議上,財政部公布的中央與地方預算報告,列出2018年的中央本級支出,國防開支為11,069.51億人民幣(佔全國軍費97%99%),去年沒公布的公共安全開支則為1991.1億人民幣(佔全國17%18%)。筆者推算今年的全國維穩開支和軍費開支雙雙破1.1萬億人民幣。這些有限度的披露,沒有包括全國的維穩預算的大數,及去年的實際維穩支出為多少。

官方曾推說更改了中央與地方財政預算的安排,再不會對公眾公開全國的維穩數字,只有全國人大代表才能看到詳細數據。上萬億人民幣的公帑開支,豈能說不公布就不公布?

筆者最近翻查去年底出版的、由財政部主管的《中國財政年鑑》2017卷,以及「回帶」至2002年胡錦濤時期的軍費和維穩費數據,發現官方近年沒公開的數字,以及習近平任內「使突」維穩費的手段。

「防人民甚於防外敵」續成主旋律
先談官方數字再現。
2014年起,中國官方因不願外界經常拿中國的「維穩費超越軍費」做文章,所以拒絕公開全國維穩費數字。原來,歷年的《中國財政年鑑》收錄了這些數字。全國維穩費預算,2014年至2016年分別為8168億、8899億和9228億人民幣,預算時都低於軍費,扭轉了之前連續3年維穩費預算超過軍費預算的局面(表1)。

可是這些都並非維穩真象。官方數字顯示,「防人民甚於防外敵」繼續成為主旋律,這要看每年埋單計數,軍費和維穩費實際用了多少,這就是官方所指的「決算」。由2002年至2009年,絕大部分時間是維穩使費低於軍費(表2)。但自2010年起至官方有紀錄的2016年為止,維穩的實際開支全部超越軍費。最甚者是2016年,維穩費搶閘首破1.1萬億人民幣大關,超越軍費達一成三,創了10多年的新高。航母、飛機、導彈、大炮亦不及「維穩機器」昂貴。2016年維穩決算突然彈升,筆者相信這與翌年的「十九大政權保衛戰」有關,當權者利用國家機器對付異見者甚至政敵。另外,眾所周知,近年應對香港情况的維穩開支亦相對增加。

如何「做靚盤數」
接着,我們再談習班子如何表面「做靚盤數」。
中國的軍方預算和決算一直都維持相對一致和穩定,由2010年起執行數往往都是預算的99.7%100.3%左右。換句話說,「使突」或「超支」問題並不嚴重。不過,維穩費的實際開支與預算則是另一回事,近年「超支」問題愈來愈嚴重,由2010年至2016年,年年超支,由超支1%19.5%不等。最「使突」的一年是2016年,維穩決算是預算的119.5%,是歷來新高。大家不妨看看2016年內地發生了什麼大事,中共內部又鬥得如何,來理解這創紀錄的超支和超軍費。

這種「造數」技巧,在預算時可以粉飾櫥窗,不會令人覺得槍口對內、草木皆兵。但到了埋單之時,維穩費又可以大超預算,兼且不用對外公布,當權者何樂而不為?這種「枱面一套,枱底一套」的手法,未知會否增添負責通過預算的全國人大代表的「橡皮圖章」之感?
修憲和政府換屆之後,預料內地這種維穩格局不會改變,對內的鋼鐵長城將維持高壓。香港將難以樂觀。


作者是浸會大學新聞系高級講師
香港 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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