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11

“革命成功”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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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听到郭文贵家人最近的遭遇之后,从心底燃起的悲哀令我开始反思。郭文贵以及海内外那么多仁人志士的付出甚至是生命的代价,到底能不能换来我们大家所共同渴望的自由呢?“民主革命”是否能成功取决于多方面的共同作用,我不谈中共的经济前景,不谈中美关系,地缘政治,只从国人的角度来浅薄分析“民主革命”到底是否有人响应,是否能成功,成功之后是否能迎来我们期盼的自由法治。

郭文贵

我知道郭文贵是在美国之音断播的时候。在那之前,美国之音在墙内大众的心目中一直是站在中共政权的对立面,宣传普世价值的“敌台”。这次断播让我意识到美国之音很可能早已不复当年,而让它露出马脚的郭文贵便是中共不惜暴露他们对美国长期的慢性侵蚀也一定要打击的对象。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偷看郭文贵及其相关视频,我兴奋地与我的朋友分享,然而他们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听郭文贵冒着生命危险讲述那些“魔幻现实主义”,他们有人说他也是一丘之貉,让我不要被骗;有人相信郭文贵所言属实,然而对推动历史进程没有任何作用;有人一开始表现出了兴趣,但当世态复杂,没有那些女明星的新料之后也迅速失去兴趣……这就是我信赖的朋友(只有信赖的朋友才敢跟他们说这些)所展现出来的众生相。我不知道那些告诉你们大陆人人都在传阅的人是怎样得出的结论,即使是看到了听说了也不代表被感化到会为之奋斗,我要说的就是这眼见为实的残忍现实。 

    当我听到郭文贵家人最近的遭遇之后,从心底燃起的悲哀令我开始反思。郭文贵以及海内外那么多仁人志士的付出甚至是生命的代价,到底能不能换来我们大家所共同渴望的自由呢?“民主革命”是否能成功取决于多方面的共同作用,我不谈中共的经济前景,不谈中美关系,地缘政治,只从国人的角度来浅薄分析“民主革命”到底是否有人响应,是否能成功,成功之后是否能迎来我们期盼的自由法治。 

原罪

有人说是我们国运不济,在历史转折点中都选择了最差的道路。但我不这么认为,黄金十年也无法让国民珍惜当时的中华民国,却选择了共产党编制的乌托邦,那样的乌托邦竟然让那么多的文化学者相信从而为之撰书宣扬,让更多的无知百姓相信了共产的可行性。是什么样的心理让国民在民国和共产国际之间选择后者呢?选择按劳分配还是按人头分配?是大多数中国人自己主动选择了从根本上忽视了人性弱点的共产党啊!

很多国民党高官后人的海外民运人士,讲到自己和家人文革时候的遭遇,都是沉痛的家恨国仇。然而,作为贫民后人的我们,听到父辈谈到文革却是另一番言论,他们本来就是贫民,看到稍微有点钱的小富农被批斗“没收”财产,心里并不会同情。有钱人变成贫民,大众即使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但心理上却觉得以后大家就平等了。朋友母亲家曾是大户人家,56年交出房产土地还有裘皮大衣,朋友问她母亲当时有没有很难过?她母亲讲,不会啊,人人都要交,当然要交了!这便是典型的心理,大家都穷了也没什么,对穷人来说甚至是件好事。为了这种“好事”去做些“坏事”在当时的大时代下也并不算出格。这就是他们曾经怀有一己私欲参与那场不可理喻的运动带给他们的原罪之二。 

不是被绑架而是被裹挟

  从参与进去的那一天起,就很难跳出这泥潭,在几十年时间里越来越无法抽离。

首先,看看大家身边吧,有多少亲戚朋友在国企?多少是公务员?(郭先生说是9000万;百度说三千多万。)多少人的工作单位要与国企或政府做交易(这个就根本无法计算了,更何况现在又开始公私合营了)?如果这个政权完蛋,多少人受到牵连无法生存?这与民主社会可以按需更换统治的政党,内阁有本质的区别。

其次,多少人早已习惯了这种变态政权的“便利”?如果你按程序办事,所有手续按部就班十分繁琐,而在这种体制下,只要花少许的金钱就可以找个熟人简化手续。但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更可怕的另一方面是,按规定无法办的事情,在这个国家一切皆有可能。小到考取驾照,大到博士文凭。如果民主了,法治了,照章办事了,对于习惯了走捷径的国民来说,有几个愿意的? 

洗脑教育的成功

  郭文贵初战告捷的时候,我激动的在微博上写“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上传之后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出处,赶快删了。我本来一直很有幸福感,比起50后,60后,我们7080后受教育于宽松十年,我们受过良好科学的基础教育,我们才会有这样的世界观,长大后才会为一口新鲜空气拼命翻墙。但那一刹那让我自己苦笑,我们所受的共产主义的摧残,早已超乎我们想象的深入骨髓。然而即使是“开化”的7080后面对可能到来的民主也是漠然的。

1 过分宣扬权术斗争的传统文化

  谁能解释一下《甄传》这种电视剧为什么能红?对于我这种一根神经思维简单的人来说,很难理解。回顾我们的成长经历,从小进入学校这一个小“社会”就能发觉到复杂的人际关系,印象尤其深刻的是大三开学,进了学校发现小到老师大到系主任全部大换血,才知道是一批人斗掉了之前那批。深究起来,不管是三十六计还是三国演义,不都在讲“心计”吗?当然我不是否定传统文学和文化,艺术和文化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创作者也无法料到后人引申出的意义远远大于故事本身。比如将战场上的战法用于日常生活和为人处事这算是怎么回事?难怪会出现朝阳群众这种“民兵组织”;难怪各种“塑料姐妹情”;难怪婆媳夫妻都无法彼此相信,因为与人斗其乐无穷啊!大家内斗都忙不迭何来拧成一股绳面对主要敌人啊?而主要敌人是将乌托邦共产主义与中国五千年权术之争总结的经验相融合而产生的怪胎,这怪胎不仅不会坐以待毙,还会变形进化扩张。

2 文化侵蚀

从八十年代初期到九十年代中期,第六代导演和一大批诗人作家横空出世,令国人对电影诗歌文学的热情空前高涨,那个年代遗留下的优秀作品足以载入史册,然而几十年过去了,在我的狭隘价值观的观察下,我认为在这个体制下,再也不会有好的作品了。任何的文化产业都成了党的喉舌。抗日神剧让小孩子在对日本侵华的愤怒中长大,就这样转移了矛盾焦点,都市作品要么是宣传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要么是聚焦于婆婆妈妈鸡毛蒜皮,让大家进了学校被课本洗脑,回到家被影视洗脑。跟大家谈论革命,难怪把我当神经病,想想双十一买些什么比较重要吧?

3 大众注意力从政治运动转移到追逐利益

大众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和体制,蓝金黄不仅收买了外国人,也收买了国人,三十多年共产党放权后的所谓“改革开放”让大家前所未有的富裕,以至于被金钱蒙起双眼,只为逐利而相互厮杀,什么中国传统美德,什么普世价值观;什么共产主义,什么资本主义,早就是过时的谈资,在逐利和攀比面前,什么都忘记了。然而对于这样的体制,不靠财富积累拿什么养老治病安度晚年呢? 

让下一代更加脑残奴隶化 

按理来说,想到下一代,为了子孙的未来,就会想办法为他们创造舒适的政治环境人文环境自然环境。但事实却是相反,他们孕育了下一代,让他们从生下来起就适应这种体制,谨小慎微,生怕什么内里外力打破这种comfort zone

  如果你让十四亿中国人站在郭文贵的位置上,来选择财产还是自由,答案显而易见。每一个中国人,为了生计或是累积财富忙碌。这个价值观也传输到下一代。当工农兵学员当了大学校长;当成绩最差的本科生毕业后无法入职而只能继续考研之后当了中小学老师,每个人都知道现在学校和老师是这么一回事,不但会把孩子放进去,还会在课余参加各种学习班。我大言不惭地说下一代会更加脑残,即使不说孩子们在学术上有无得益的可能,只说父母社会老师的血腥逐利课业高压对孩子们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吧。然而我们同龄人成为父母之后并不在意,巴不得让孩子们提前适应残酷的社会。他们依然还对跨越阶级抱有希望,觉得孩子努力的参与应试教育会步入上流社会。如果下一代从三岁开始努力学习适应体制,那我们的梦想何来希望? 

中国梦是将希望寄托在自给自足上

同样是被压迫的藏人疆人,一次次反抗一次次被镇压又一次次站起来……我们汉人反抗过一次,坦克过后,再无反抗之心,就这样过一生也好,不说话而已,不去招惹官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努力赚钱,生活的希望就在银行账户里。

大家努力地繁衍生息,压迫自己的孩子,认定这和平年代还将持续一百年。大多数人真的早已习惯了现在的体制。我问他们,2050年,中国60岁以上人后将达到5亿人,占总人口的35%,养老金缺口让我们老了怎么活?他们说可以以房养老,生病的话太老了也没必要治了,现在多少农村开明老人,一定年纪就自己吃安眠药了,自己也不受罪…… 总之,没有人寄希望于政府,只希望自己能靠自己现在的努力安全过完这一辈子,眼睛看能看到的风险也不敢去看不敢去想,大家鸵鸟般怀揣如此“朴实”的愿望,你如何将希望寄予他们? 

 外部

最后再说说我对于你们这些海外民运人士的感受。通过几个月的“学习”,只能说越来越失望。一言不合就群起而攻之。初来乍到的时候,每个人每期节目我都必看,但时间长了,就逐渐感觉到有些人有些不对劲儿,那么那些人的节目就不再看了。我们作为观众,受过教育,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好的节目点击率高,不好节目点击率越来越低,这就是言论自由之下的民意啊,没有必要人身攻击尤其是群起攻之吧?为什么大家都是为了理想梦想,为什么就不能相互尊重呢?天天为了谁那句话没说好,谁的某个观点自己无法认可就吵半天解释半天,我简直无法理解。难道是那一代人成长与“斗争”年代的后遗症吗?醒醒吧!只能说我看着这些海外乱运,看的越多越是了解就越是希望渺茫。就像郭文贵所言,为什么尊重袁红冰教授,就是因为袁教授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反习而苛责郭先生不反习。袁教授以自身之高见上了一课,仍然有很多乱运人士还是纠结于此,简直狭隘到不可思议啊!如果一半海外民运是这样的人,那我倒是希望他们就是打打嘴炮千万不要有所行动,更不要革命成功,如果这其中任何一个人革命成功了,不就又是另一个一言堂,甚至比起现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结语

最后我问大家一个很土的问题,就是在路上看到一个被逃逸的车撞了的老人要不要帮忙?如果不帮是不是帮凶?很显然,不去帮忙,时间拖延造成老人状况恶化,那么就是帮凶。但我们可以帮吗?帮老人的前提是在普世价值之下,在外国遇到这种情况毫无疑问要去帮忙,但在中国还有另外的可能,就是可能是碰瓷,可能会被冤枉为肇事者。这就是悲哀的现实,我只敢沉默,只能做帮凶。我们在墙内的沉默毫无疑问就是中共暴政的帮凶,所以我们沉默的大多数也无法独善其身。因为郭文贵,我对中国的民主宪政之路第一次燃起了希望。但当我想到这些,再想到被中共六十年毁掉的空气,地下水,土壤用未来的两百年可不可以复原?那么人性呢?如果用两百年时间也无法重塑人性的人们有了民主和自由,那岂不是下一个暗无天日的时代?那么,又何来民主共和?先否认人性再讨论民主本来就是无法共存的悖论啊!郭文贵说墙内是被中共绑架的十四亿人质,而事实是十四亿中的大多数都早已与邪恶裹挟。


来源:明镜博客 / zhu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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