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05

内地生在香港维园:纪念六四是一种承诺,我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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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六四烛光集会都会有许多内地来港学生参与,他们或是心存疑惑,或是期望求证;或是理性分析,或是倾注感情。香港01记者在维园现场采访到了三名内地生,他们对六四同样各有思考。

Matt在香港发现了雨伞运动和六四的共通点。

Matt:广场学生运动未能摆脱中共叙事

Matt对六四的认知来自2007年的高中政治课,彼时的印象仅有「学生上街」、「八九年春夏之交」和「龙的传人」等,老师的讲解亦隐晦和碎片化。

六年前,他来到香港念大学,就读历史系。而他也开始对六四的理解有了转变,从相对支持政府,转变为支持学生运动,转变的理由来自于雨伞运动。雨伞运动期间,Matt看到参加运动的港人温和节制,「发现了伞运和六四的共通点 ,开始转为比较同情。」他认为,运动开始并不针对政府,却在政府持续不断的高压下激化。

每年维园的烛光中都有内地生的身影。

他开始思考,六四是类似匈牙利事件和布拉格之春结合的民主运动。「学生希望和政府中改革派(比如赵紫阳)形成合力,可惜由于种种原因功亏一篑。」
「以今日的观点看,漏洞极多。」他认为,当年学生群体「激情过度」,对西方民主法治了解不够深刻,与政府谈判时缺乏策略,未能避免「广场效应」。他续指,不应责怪学生群体被「西方思想污染」,学生的「无知无畏」行为,更像是「主动效仿中共官方话语中的『爱国学生运动』」。故他认为,学生的错误在于「未能摆脱中共叙事」。

Matt认为当年广场学生运动其实并未能摆脱中共叙事。

Lena:纪念六四是一种不应被忘记的承诺

25岁的内地生Lena在三年前来到香港,今年也是她第三次参加维园六四烛光集会。20岁时,Lena从纪录片中得知八九民运,「看完浑身冰冷」。彼时她尝试同父母交谈六四,父母却不愿多谈。

对于Lena来说,六四事件,是中国政府使用暴力驱赶希望追求民主和自由的中国学生,对而政府而言,错过了一个「很好的转型机会」。如果时光倒置,作为当年的大学生,会去参加学运并争取当年的学生诉求吗?Lena坦言,「现在的我,去到当时,应该会非常关注。」 但如今,六四在中国已经成为敏感词,了解史实都有门槛。她认为,纪念活动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六四事件,「但目前在中国大陆,客观条件上不适合纪念。」

「人与权力的斗争,就是记忆与遗忘的斗争。」 Lena而言,纪念六四是一种「commitment」(承诺),「我没忘。」

踏入六四28周年,港人再次在维园聚集,又一次亮起一片烛光

而近年来,本土思潮兴起,社会上出现对纪念六四的质疑声,各大院校举办有别于支联会的活动。Lena认为港人对「一国两制」期望的心理落差,造成对「民主中国」看法的变化。同时,她认为年轻世代没有亲身经历,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有纪念活动就好」。三年来,Lena对晚会没有再多「想像」,却觉得「路越来越难走」,她担心有些极端人士会来阻扰纪念集会。

Jane:迄今未肯定六四是否是「军队屠杀百姓和学生」

23岁的Jane去年来到香港攻读硕士。她是第一次来到维园参加六四烛光晚会,「想从不同的角度来了解六四」,过去她都是通过一些宣传册与影像资料了解六四。

Jane读高中时,在历史课堂上第一次听到六四事件。当时历史老师正讲解历史人物邓小平,「一闪而过提了提六四」。她忆述,当时历史老师指六四是争议性事件,「没有出现在历史课本上的事就不讨论了」。后来她回家向父母询问六四事件,但由于六四如今在内地仍是禁忌话题,父母亦不愿多提,直至来到香港前,她未再主动了解六四事件。

Jane认为自己仍需时间去了解六四

直到去年,内地富商肖建华在六四中的身份让她再度关注六四事件。JaneYouTube上观看了那部长达三小时的「六四天安门」纪录片。她认为,片中多数部分都是采访对象表达对六四事件的观点而非事实,「这无助于我了解六四事件真相」,最终她在观看了几十分钟后便不再看。

Jane亦注意到香港有关悼念六四的意见分歧,她认为这是香港人表达自己意见的一种方式,「他们一方面是纪念死去的同胞」,但亦是出于「对现有政治体制的不满」 。她指,以哪种方式悼念都是港人的自由选择,但「如果六四屠杀是真实历史事件的话,以反对屠杀的人道角度悼念是最基本的出发点」,但由于在内地了解六四的途径稀少,她来香港亦仅有一年,所以迄今她都不肯定六四事件是否真如外界所言「政府出动军队屠杀平民百姓和学生」。

来源:香港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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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匿名 说...

请大家不要忘了土改时的地主镇反时的反革命反有时的右派文革中死去的平民,不要忘了中国人在中国统治下的苦难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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