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18

文统怎么样,武统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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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念、意识,还是一个大一统

  《剑桥中国秦汉史》在论到大一统的汉朝时有这样一种概括:「如果汉代中国人在地理学意义上并不认为中国是中心,那末,在政治文化意义上,他们的确是中国中心论者,因为作为一个整体的世界秩序从来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倒不如说,他们关心的是建立和维护中国人的世界秩序,这一秩序是由中国中心论来确立的。」(该书P408))

  历史已翻过了近两千多年,当今中国仍然可看出我们所「关心的是建立和维护中国人的世界秩序」,「作为一个整体的世界秩序(按:如民主、人权、法制)」仍然「从来不是」我们所「关心的问题」。明显的例证便是:人权高于主权,还是主权高于人权。二0一四年苏格兰举行全民公投:是否脱离英联邦而独立。当时中国媒体以高频率炒作不休(我们的政要恐怕在暗自窃笑:脱英才是一场好戏!),但英国人却平静地处理之,静待人民的意愿。结果令中国大失所望,苏格兰人民不愿脱离英联邦。这事儿在中国政要看来准许苏格兰公投不可思议,这事儿在中国千秋万代都不可能发生(按:看我们的几个民族自治州驻着重兵即可见一斑)。

  苏联解体之后,中国仍然罔顾共产主义已经破产这一事实,而且我们现在分明实行的是钱权资本主义却硬着头皮说:我们搞的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骨子里还是:当今世界只有中国是共产主义核心。

中共解放台湾的政治宣传画

  我们要的是大一统观念,只有大一统观念才能表现出中共的伟、光、正。大一统是中国坚定不移的理念。但落实这个理念也有对内对外的等差。当记者问到库页岛是不是中国的领土时,中国发言人「顾左右而言他」:「下一个!」钓鱼岛铁板钉钉是中国的领土,但日本人说是他们的,并且挟与美国的安保条约以自恃。但中国从来不曾也不敢申明要以武力收复!越南侵占了中国二十九个岛礁,中国也从来未言归还,也没说以武力收回。但对因历史原因而形成的一个中国两个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中华民国政府的台湾,却能很武断地发狠话,要以「武力统一」。对伊斯兰(IS)国际恐怖组织的态度我们仍然是只停留在呼口号的阶段。我们天天在播我们的军演、新武器、新战法,但就是不愿把我们的海陆空军放到对抗IS的战场去一显身手,取得实战技能(俄罗斯在叙利亚战场上锻炼了军队也检验了多种新武器)。这同样反应出中共的对外懦怯对内残忍狠毒的本性:即如对与自己同甘共苦在革命路上一路走来的同志如刘少奇、彭德怀、贺龙却没有一丝恻隐之心,毫无宽厚之念。何况区区一个台湾!

  文统怎么样?

  大陆与台湾能和平统一当然是最好的结果,最好的选择。以今日大陆发展之态势,武装力量逐渐与世界之顶级之军事大国差距渐小,经济力量已经位居第二,按《吕氏春秋?上德》的说法,完全可以行「神农、皇帝之政」,「以德以义,则四海之大,江河之水,不能亢(抗)矣,太华之高,会稽之险,不能障矣」,完全可以天下太平。可惜,大陆缺乏这种度量小肚鸡肠地处处与蔡政权过不去,尽管台湾当局称要维持现状,不统、不武、不对抗,但大陆依旧是不依不饶,要的是台湾俯首称臣。

  大陆是极权政治,一党专政、权大于法,法说了不算,要党说了才算;台湾是民主政治,组建政党与社团是公民享有的权利,司法是独立的,任何权力都只能在法的约束下开展活动。无论是马政府还是现在的蔡政权,台湾人民对他们的举措都可以评断是非,不满与反对是一种合乎逻辑的常态。人民可以上街游行,提出这样那样的诉求。这在民主国家是家常便饭,犹如最近美国所发生的反对特朗普政府的「禁穆令」,法院可以裁决总统的政令为非法(我的天!这在中国是不可以想像的。)

  要和平统一,就有个谁迁就谁的问题:是民主向专制投降,还是极权逼民主就范?

  是共产党稳居龙头老大的席位--□即国家,党即国家,爱国爱党是一回事,还是国民党、民进党等等党与共产党是平等的党(什么执政党、参政党,儿子党、老子党的概念就见鬼去吧!)

  一国两制--像香港、澳门那样,前车之鉴,恐怕行不通。台湾人民会想到关于香港问题的「白皮书」难免心有余悸:到时候会不会发生你那个制度(两制中的一方)该享有的权力、权利,还得我说了算或曰我给你多少权力、权利就是多少权力、权利。要和平统一「这期待着大陆在软硬件方面的不断进步,要令人耳目一新」(知名战略学者林中斌说)。说明白点,就是大陆敢不敢民主化,放弃一党专政,放弃自己给自己认定的领导地位,而党就是国,国库就是党库,军队就是党军,军队首先得忠于党然后才是忠于人民,忠于祖国。如果放弃这一切就是「令人耳目一新」。

  武统又怎么样?

  武统就是中国人打中国人的战争。但战争在经过战争的人心中就是梦魇,这已为历史所证实。不管你用多少英雄主义的光环去涂抹,战争也有反人性的一面。「一将成名万骨枯」就是战争最为阴暗的缩影。战争是制造孤儿寡妇的机器。鉴于此,赵翼的《廿二史札记》说:汉武帝本来武功盖世,远征过匈奴几十国,征服过南粤、东粤、闽越,又东击朝鲜,「此开境于东境也」。而且征服过酒泉、敦煌等三十六国,都是秦时未闻「而新辟之地」,可以说汉的疆域是空前的广大。但班固写《汉书?武帝纪赞》却独不言汉之武功而大书特书汉之文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表率六经,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作诗乐(按:汉乐府永载中国文学史册)。为什么?因为战争带来的负面效应是显而易见的。经过战争血洗之地多数都是荒芜的大地,甚或人口稀少至灭绝的境地。百废待兴,给社会复苏以巨大的压力。

  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的名言: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我们的「武统」叫嚣者要继续的政治是什么呢?那就是大陆的极权政治的扩展,共产党斗争哲学的延伸。

  我们就假设「武统」论者一切顺利:美国虽与台湾有共同防御条约,但因远隔重洋而鞭长莫及,世界人权组织也袖手旁观(就算制裁也是以后的事,像八九?六四事件一样),任中共「以小时计」摧毁台军抵抗能力,也许中共无穷尽的中远程导弹,海陆空的密集攻势能达到这点,但结果又怎样呢?不过是美丽宝岛生灵涂炭,不愿屈服于中共专制统治的台湾人民大量以难民身份外逃;或许有民间无穷无尽的抗议浪潮永无休止,进而是中共军队一拨又一拨的镇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已有先例)。

  形式上的「大一统」的波涛之下实际上是暗潮汹涌的痛苦的社会撕裂,「伟、光、正」包藏之下的是「国无宁日」,台湾社会的永无宁日。

来源:动向 / 杨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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