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21

官不畏「死」 奈何以「死」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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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有一些黑色新闻出现,聂树斌平反之后,是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日,在这前后是辽宁岫岩瞒报风灾死难者再往前列,是江西电厂脚手架坍塌,如果还有耐心追溯,无非也是死亡的重复。它们之所以成为新闻,是死的足够惨烈,而不是死亡本身。

不少征地拆迁新闻中出现碾压抗争者的画面,被制造出来的死亡,展示了权力掌控局面的信心。

岫岩县在四年前的八月遭受风灾,38人死掉,可留在官方发布口径里的是只死了8个人。媒体陆续报道,给我温吞吞的感觉,一是舆论似乎并不怎么对准这个事加以酝酿,二是它处理起来很可能又是空虚,说到极限无非是玩忽职守之类,但这个与死亡之重又不相称。

舆论不见得激烈,也挺容易理解。单说蒙蔽,自然是可叹可恨。但如果是看到大型灾难事件中的瞒报--将其作为理解的线索--大概也是太多了,死亡已经是轻忽草率,报不报是紧接着的第二次死亡,死了又死。3000万还没个说法,30人又何堪记忆?

人总归是要死的,个人处理这个问题,很难,很恐惧,四十之后自个前面的遮挡人物一个个离世,你要顶上去,就难免要面对问题的挑战。但是,这里所说的是一国之政府处理死亡的取态,几乎是有规律可循的。死成为一个政府行动的标志,大致是不差的。

在大型的事件中,死亡成为鼓吹的一个激励来源,以至于石首事件之后,抢尸成为弹压的标准动作。也许是在这个时候起,死亡被纳入到机制化的命题中,被不断地研习、揣摩、练习。所以,岫岩瞒报死者30人达四年之久,秘密未曾外泄,也是交了一个很好的死亡笔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钱云会事件?),死亡不再是官方的一个困扰,这句话的意思是,后者不再畏惧民死,而是能够以整套程序来承接因为死亡带来的震荡。这是一种在处理死亡事件上的自信,这种自信有时会爆棚,所以能看到不少疑似主动出击的事例,那就是弄死。

从被动地惧怕生民在公共事件中死亡,到敢于制造一些暗地里的动作来促成死亡的发生,这中间政府究竟经历了什么,这是值得去仔细观摩的。不止一个征地拆迁新闻中,出现碾压抗争者的画面,平度纵火烧死钉子户,诸多被制造出来的死亡,展示了权力掌控局面的信心。

要说按照这个路子去理解,岫岩瞒报死难者,更像是一种死亡操作中最微不足道的手法--它是程式化的,是将死者用统计数据加以掩盖;而在更多的案例中,死亡比这个要复杂得多,也可以说是粗野得多,至少比台风更像飓风,比掩饰更加公然。

对死亡进行事件性的操纵,反映了体制自我学习能力的提升,它是以极端的场景教育,供应了机制以极大的韧性。岫岩县回复记者询问时是镇定的,两句话:知道了,在调查。公开也不是什么大的挑战,最大的挑战是当初攻守同盟,现在无非是危机公关。

所以,纵观近二十年的社会变迁,尤其是以死亡事件为载体表现出来的社会情绪变化,权力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无论是心理、手法、还是理论,都形成了整套应付自如的方案。以至于,死亡不再是了不得的事,而是被视作一种解决方案,这是积极的驾驭思路。

江西电厂建设工地赶工期造成的70来人死亡,舆论相当纠结,尚未想好批评的论述,已经以每人120万元的血酬平定议论。显著之处是,血酬的精算被纳入了死亡应对方案中,而方案所包罗的工具又绝不止血酬一种,由此可以想见,死亡予以社会的命题影射,也给收缴了。

死亡构成许多矛盾冲突的核心,官民分置两端,过去是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讲的是向死而生的民众理想。而今,时移世易,死亡作为事件,作为社会情绪的顶点,过渡到官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的地步。向死而生,演化为向死而死,死也就是死了罢。

这种关于公共领域中被新闻筛选出来的死亡事件,足以对官民两方面带来同样力度的死亡教育,与机制学习对应的则是人们默念之下有关死亡的自我教育。这当然是很残酷的学习教育格局,不只是极大地降低了死亡的审美价值,也极大地贬抑了生存的意义。

不由得念一声呜呼哀哉。

来源:东网 / 傅桓 文化观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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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条评论:

匿名 说...

人終歸要死,但別讓畜牲繼續活下去。

刘刚 说...

贺国强集团就是一群畜生!陈有西就是畜生!

刘刚 说...

以陈有西为首的狗屁律师们用程序正义来否定结果正义,厚颜无耻的为黑恶势力辩护赚取黑心钱。全力支持刘云山开辟反腐第二战场,查封京衡律师集团,抓捕陈有西、李庄那帮流氓律师!替天行道,挺江救薄,绝地反击贺国强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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