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8

薄一波的投机和邓小平杨尚昆分手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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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一波的江湖语言和投机心态

明镜月刊:许老,您与薄一波打过交道吗?

20126月,许家屯从加州飞来美国东部小住,滔滔不绝地与记者长谈了9个小时

许家屯:很少。在江苏省工作的时候,在大会上远远地看见过,记忆中只有一两次在小会上坐得比较近。不过那一次我对他的印象可不好。

1958年“大跃进”,毛泽东提出要钢铁元帅升帐,超英赶美,中央在北戴河开钢铁会议,各省都是第一书记去,我因为在省委书记中分抓工业,江渭清(江苏省委第一书记)就带了我一起去,我们是参加华东小组讨论,组长是柯庆施,薄一波也参加我们这个组。中央定了1070万吨钢的指标,分配到各省,挨个检查,放了狠话:谁没完成,就开除谁的党籍!我们这个小组会,参加的人就是几个省的省委第一书记,江苏是江渭清表态,我呢,只是旁听。薄一波对各省书记提问题,还表示怀疑,柯庆施就反驳他,两人争起来──他们这种争论大概不是第一次。会议快结束时,他们俩又争起来了,具体争的什么问题,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想不到薄一波这么说:“柯老,你总要给碗饭给我吃吧!”

──这是什么话?!你是老革命嘛,要有老革命的气度、气派、素质嘛,党的高级领导干部,要讲马列主义,而这是江湖黑社会的黑话嘛!这是当着这么多省委书记下级的面,我从此对他看不起了。

高伐林:唉,庐山会议上彭德怀不是讲“操40天娘”嘛!毛泽东也回骂:“满足操娘要求,操够”,更粗鲁低级啊。薄一波与柯庆施争论,是不是有党内派系之争的背景呢?别人说柯庆施是坚决的“毛派”,坚决拥护毛泽东......

许家屯:他确实如此,他是毛泽东的忠实信徒,是真心地相信的──我那时也是真心相信的,我们这些干部没有不相信的。毛主席讲了话,我们就尽可能地领会精神实质,要领会透。

薄一波

讲到薄一波,还有一件事让我看到他的投机。

1989年的十三届四中全会,是江泽民正式上台的一次会。我那时不是中央委员了,是中顾委委员,列席中央全会,参加广东小组讨论──那时任仲夷(广东省委书记)已经退休了。江泽民讲话,李鹏讲话──通常这种全会只有一个人主讲,那次破例,两个人做长篇报告,要大搞对改革开放政策“清理”、“整顿”;薄一波以中顾委副主任的身份,也有篇长篇书面报告,与江、李讲的差不多长,全面呼应他们清算改革、开放的主张,其中讲到计划和市场的问题。你知道邓小平对市场有一种提法,陈云另外有一种提法,两种提法不一致。薄一波怎么办呢?他在报告中,将两个提法都列出来,邓的提法放在前面,陈的提法跟在后面--你投机也就罢了,这让下面怎么执行?!

那次江泽民在会上还讲:个体户是非法致富,要整得他们“倾家荡产”!

高伐林:这与邓小平的思想就有很大差别了。

这里要指出的是,许老说是十三届四中全会,可能是记错了。查中共决定“用三年或者更长一点的时间,基本完成治理整顿任务”的全会,5个月之后,198911月上旬举行的十三届五中全会。

许家屯对薄一波有一说一:

笔者任职江苏时,薄一波帮了一个大忙,使我难以忘怀。那是70年代末,江苏省的乡镇企业迅速发展,引起省内外坚持正统经济轨道的人们的非议。在本省那位省长请求下,国务院组织了一个有关部、委四十多名司、局长干部的调查团,由副总理薄一波带队,来江苏调查乡镇企业对大工业是“挤”了,还是“补”了(即对大工业的原材料、供销、投资等方面是挤了,还是起了补充作用)

薄一波来南京之后,先听取了那位省长汇报,再找笔者汇报。汇报用了一个上午,下午他表态出乎意外,竟同意笔者对乡镇企业的做法,他说:“你说服了我,农民不用进城了,仅这一条,就解决了国家一个大问题,其它问题等调查后再讨论。”

国务院调查组最后的结论,对乡镇企业是正面的:“补大于挤”,幸免了一场灾难。

许家屯很有感慨:全面看一个人是很不容易的!

邓小平(右1)与杨尚昆(右2)

邓小平与杨尚昆分手秘辛

许家屯:江泽民上台,靠的是陈云、李先念,他完全听他们的,不听邓小平的。邓在北京讲话不起作用,他才南巡,到武汉主要就讲了两个问题,一个是计划和市场的关系,一个是“谁不改革,谁下台”。

杨尚昆当时陪他一起南巡,他那时对杨是非常信任的。谁也没有想到,才过了几个月,到中共十四大,邓小平就跟杨尚昆分手了。

高伐林:你那时已经离开中国了吧?许家屯:是的,但是有很了解内情的人告诉了我那段经过。高伐林:我们获知的情况是,杨家将下台,主要是江泽民和曾庆红说动了邓小平。

1993年,江泽民(左)杨尚昆亲切交谈

许家屯:你知其一,不知其二。邓杨分手,牵涉的是邓、杨、江的关系。

在杨尚昆跟着邓南巡,听他第一次在武汉讲“谁不改革开放谁下台”之前,有个任务已经定了,就是十四大的人事班子,邓要杨尚昆、万里、薄一波三个人提出初步名单。那时已经明确了:李鹏下台,江泽民是不是下呢,邓没有讲。

但是到武汉讲“谁不改革,谁下台”,杨尚昆领会,下台的可能包括江泽民在内--他是主要的领导嘛,他反西化,反自由化,搞什么“姓无姓资”讨论。

到了深圳,邓小平又讲了一次:“谁不改革开放谁下台”。杨尚昆觉得自己领会了邓的意图,才要杨白冰提出“保驾护航”。他跟邓有老关系啊,至于“保驾护航”这个话是否向邓汇报过,我就不清楚了。但当时杨的判断是,江、李都不听邓的话,所以要“保驾护航”。

中共十四大,常委肯定都是要动的,不在话下。杨尚昆分析,可能邓小平也想动江泽民了,便为江、李两个主要领导都准备了接替者:江泽民的“后备军”是乔石,李鹏的“后备军”是田纪云。这个人事方案提交给邓小平看之后,邓对李鹏明确表了态,要下;但是对江泽民呢,邓没有表态,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至于他不表态的具体语境和表情,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杨尚昆误解了,以为邓小平并不反对江也下台--邓虽然没有说是,但也没有说不呀。杨尚昆就着急了,就将乔石和田纪云找来谈话,告诉他们,有可能接替党政一把手,只是没有最后定案,现在要提前准备,不过,一定要保密。杨尚昆的毛病在这里,操之过急啊。

19925, 田纪云应中央党校校长乔石的邀请,到中央党校讲话,讲的什么?批“左”,批的就是江泽民十三届四中全会上台的那个讲话......

高伐林:是的,当时这个讲话,外界很快得知了,田纪云讲得很尖锐:“在消除''的影响的时候,要特别警惕那些风派人物。......一有机会就跳出来反对改革开放。这些人一旦掌握了国家大权,对国家、对人民都是一场灾难。”

许家屯:他第一天讲,第二天党校有人就将录音拿出去,在北京市传开了!这就给江泽民、李鹏一个警醒,他们感觉到来势不一般。

乔石随后也在中央党校讲了一次话,也是批“左”--又被公开了!

江泽民感到被动,搜集了材料,通过邓小平的亲属交给了邓小平。材料上提到:杨尚昆同万里他们,要搞个“没有赵紫阳的赵紫阳班子”,还要给“六四”平反--这在当时还得了?

材料中还有条:杨尚昆同万里想当“第二个邓小平”,就是太上皇。

邓小平立即下令:杨白冰停止活动。杨尚昆与万里立即退下。

杨尚昆(左)、杨白冰

我得到这个可靠消息很早,中共十四大还没有开,我就知道了。当时我的幻想是:邓小平会不会回头?

杨家孩子与邓家孩子本来关系十分密切,邓家孩子喊“杨爸爸”,杨家孩子喊“邓伯伯”,每天接触,吃吃玩玩,在中南海一起游泳, 谁要没到场,就会立即打电话催他快来。邓小平下决心之后,两家的关系就忽然断掉了。杨小二(杨尚昆的二儿子杨绍明)以前专给邓拍照的,这下也不能再去了。

来源: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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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刘刚 说...

替天行道,挺江救薄,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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