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19

「敌对势力」是统治危机的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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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楚歌的严峻时局

  近来,「敌对势力」这个词再次频繁出现于官方各种宣传媒体,并且「抓间谍」的新闻也格外忙碌,甚至出现查获兵工厂惊天大案的报道,彷佛中国一下陷身于战争状态,处于内外敌人环围合攻的危机时刻。


  的确,中国近年来外患频仍。近者,如南海裁决,使中国陷入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越南等等小国的公然对抗之中;远者如钓鱼岛纷争,遭际日本不断挑衅;甚至多年豢养的北朝鲜,也屡屡违约捣乱且公然犯边;还有一批国家在经济上通过TPP来合围孤立中国;更有一批国家联合发表谴责中国人权方面的声明;联合国也接连通过类似保护新闻自由权利方面的一些决议公约。如此种种,显示着中国在与周边国家仇怨日深而在国际社会日渐孤独,以致陷入外敌环伺、群国合攻的危机状态。

  在内忧上,中国不仅面临台独问题,甚至出现港独问题,还有那新疆、西藏各种分裂势力也没有片刻消停。同时,网络大V、律师群体、基督教众、异议人士、维权民众等等,似乎都在与统治者过不去。更有甚者,那批退休老革命创办的《炎黄春秋》杂志居然也挺身起来抗命,眼看也将成为「敌对势力」。

  如此内忧外患的艰困时局,应该是中共建政以来甚至中国有史以来所罕见的。一个号称强大崛起,为世界发展创造出了「中国模式」,且有着三个自信的时代,怎么陷入如此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境地?是真的忽然涌出了那么多「敌人」来决意与中共政权挑战吗?

  制造内外敌人转嫁危机

  只要我们稍加细思,便会发现这些内外被统治者所称为「敌对势力」的,其实早就存在,且不说那些美日所谓西方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久远;就是南海周边诸国,围绕南海诸岛争执也是由来已久;至于世界许多国家从来就不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今天通过TPP不跟中国玩了,也不足为怪;还有那联合国及其一些成员国以国际公约来衡量各国人权,进而指责批评中国存在的问题,打从联合国成立就没有停止过。可见这些所谓的外敌显然不是今天冒出来的,而是从中共建政开始就存在。同样,中共所称的内部「敌对势力」也不是近日才产生的,台湾香港从来就被中共当作敌对势力来防范,而新疆、西藏就从来没有停止过镇压,当然,那些网络大V、律师群体、基督教徒、异议人士、维权民众等等,从出现就被统治者视为心怀叵测随时可能颠覆政权的异己力量,那眼看要成为「敌对势力」的《炎黄春秋》,虽存在了二十五年,但从来没有被统治者当作自身建设的一部分,而是被视为离异分子,之所以允许其存在,只是一为安抚、二为装饰开明门面。可见,今天被大肆渲染的「敌对势力」早就在那里,有的甚至一度还被中共当作友邦与战略伙伴,而问题是为什么今天这些早就存在的却要被当作「敌对势力」奉祭于媒体而加以挞伐?

  从最近三年的情况来看,中国当局在对外方面,从钓鱼岛到南海诸岛,那些早已存在的争执被公开化,被激化,以致邻国关系恶化,甚至敌对化;对内方面,那些原本被防范限制的民间力量,其出头鸟被当局主动逐一剪除,民间社会哀鸿遍野,「被敌对化」镇压日盛一日,社会敌对气氛弥漫,敌对情绪高涨。如此,整个社会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可见,近三年来中国当局大大激发了内外敌对气氛。

  对于中国内外敌对情状,外界普遍认为是当权者的鲁莽或经济强大后的主动出击所致,其实更深层的根由应该是统治危机的外化与转嫁。

  中共自从一九八九年对那场反腐爱国民主运动屠杀后,统治集团谎言破碎,凝聚统治集团的纽带转化为腐败,自此后,权力统治集团醉心于腐化分赃,一切以谋位捞钱猎色掘财为目的,权力彻底沦落成满足个体与小集团私欲的工具,因此衍生出朋党专权,门阀肆虐,帮派团伙横行,领导层外表团结统一,内里四分五裂,各种利益集团相互抡刀挥棒,为争夺最高权力不惜密谋政变,中国统治集团陷入极度危机中。面对这种状况,十八大新当权者意欲通过反腐来剪除各派豪强,扭转割据分裂局面。于是以腐败维系的纽带成为剪断的对象,权力被要求「守土有责」,权力腐败被迫转向权力建功,而极权的权力建功就是革命名义下的灭绝异己,清剿阶级敌人。于此极权危机从自利内斗转向树敌外斗,内部瓦解冰消的燃眉之急暂时得到了缓解,于是外部各种敌人被制造出来。


  饮鸩止渴加剧危机

  极权意识源自达尔文生物进化学说而演化成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进而演化成二十世纪初的民族优秀论的纳粹主义与阶级先进说的共产主义。共产主义来到人间就以消灭落后的以资产阶级为代表的一切阶级为目标,将一切异己都当作敌人,于是不断制造各种敌人,消灭各种被认定的敌人,并将此名之为神圣的革命,在不断革命名义下,本质上就是不断以先进的名义来消灭一切生物学意义上的其他阶级,最后净化成世界归属于最先进阶级的代表的掌权者。所以,共产极权来到人间必然不断制造敌人与消灭敌人。

  中共成立后也秉持共产革命精神,经过所谓新民主主义革命,最后夺取政权而走向社会主义革命。在经过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七八年的三十年不断革命后,使中国濒临绝境,被迫走上改革开放之路。然而,一九八九年那场针对民主运动的屠杀,事实上中断了中国改革探索,将权力转化成了谋取私利的争权夺利。统治集团对外的阶级斗争虽然在谋取经济利益下被淡化了,但内部围绕利益的权斗却蓬勃滋生着,最后内部争斗无法平衡,又在反腐中将共产极权的原始革命名义下的阶级斗争诱发出来,对内对外全方位树敌。这种树敌,使统治集团置身于全面敌人包围状态,面临随时覆灭危险,在这种广泛而强大的外敌威胁下,使行将分裂的统治集团会被迫为求生而达成暂时性表面化的团结统一,如此就实现了危机由内向外的转化。

  极权统治通过制造外在敌人的这种危机,虽然可以暂时缓解内斗,抑制各种权力霸头,但这显然是饮鸩止渴。事实上极权转向内的腐化与转向外的树敌,都是条死路。因为极权对外树敌必然是走向以人类为敌,与普世价值为敌,最后在国际上孤立无援,成过街老鼠,处处被打,而在国内则以民为敌,从「替百姓说话还是替政府说话」形象地划分了民官对立。在这种国内以民为敌、国外与世界为敌下,统治集团自身暂时掩盖的内斗不会长久持续,更不会因此而消解。那些在权斗中失利或面临威胁的,必然假借这种外在树敌时机,而努力扩大这种危机,设法引爆这种危机,通过天下大乱,来避开反腐名义下的清剿,求得保全并伺机翻盘。

  今日中国政局诡异丛生,其本质上就是极权统治已经到了沉重危机而难以自救之时。眼前各种树敌及镇压,不过是危机的外在表现与转化,必然无法持久也达不成自救。

来源:动向 /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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