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02

歌手曲婉婷母亲一案可能存有冤情和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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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天,我原本是在多伦多的乡下休假的,但由网络新闻得知,著名歌手曲婉婷的母亲张明洁因涉嫌经济犯罪,于720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审,感到心中不安,一种同情而忧虑的从动激发我又要拿起笔。这并非因为我是一个她的歌迷,爱屋及鸟,而是过去多年在哈尔滨一带采访活动,不仅了解那里的风土人情,而且与许多官员和商人有过交往,尤其是对体制内的一些官员,从省长田凤山到基层的某个小镇长,大都比较了解,基于现有的并不独立司法体制,检方指控张明洁犯有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三个罪名,是否成立,哈市中法应当慎重,特别应考虑她的辩护律师的意见。

曲婉婷和母亲张明洁

据报道,检方最终以张明洁涉案35亿元,犯罪金额特别巨大,而且据不认罪等为由,建议判处其死刑;而辩方律师则以证人与张有利害关系,检方查案有时出现不规范行为,要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界定政策模糊为由,认为她无罪。控辩双方围绕是否存在非法证据,土地使用权如何界定等案件涉及的争议焦点进行了辩论,法庭认真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也给予被告人进行最后陈述的机会,审判长宣布休庭,对该案择日宣判。从官媒的描述看,法庭审理的程序还是比较好的,但我想,此后的结果不可能由法官决定,他们要请示政法委,甚至请示上边更高级别的领导,由此,我想起了原哈尔滨市副市长朱胜文的案子。

当年,有关他的报道很多,我不再复述,记得朱案刚判决时,官媒都是一个声音,虽然我采访过朱和哈市政协主席程道喜,哈市委书记李清林等,但并不太了解朱的一些案情,也对中国司法现状缺乏深入的认识,因此也跟风报道,有关他被捕的消息是最早由我在海外发表的,香港《文汇报》还当成独家猛料,然而,2006年我出狱后,看到一些见证人披露的内幕,以及他本人于狱中写的文字,才知道他是受人陷害的,这是一起涉及高官内斗的冤案,这与张明杰的案子有点类似,朱得罪了哈市的副市长,政法委书记岳玉泉,而张得罪了“原种场的场长”等人,由于中共官场内斗激烈,黑龙江省尤其如此,上个世纪我所认识的官员,几乎大都进了大牢,有的还自杀身亡,其中一些人的确是贪官,罪有应得;但也有一些人是冤枉的,是廉洁奉公,但得罪某些权贵的好人,因此,千万不可人云亦云。

我相信张明洁所在的单位是一个“肥缺”,发改委副主任的权力很大,既有可能腐败,也有可能躺着中枪。据报道,她的主要涉嫌犯罪的事实,就简单的几件,一是她任道里区政府副区长时,与王绍玉及魏某共谋,在征收土地过程中,虚构哈市原种繁殖场土地使用权已转移的事实,骗取征地款34985万元,后王绍玉代表张明洁与魏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利益均分;二是张接收了下属榆树镇党委书记孙某和镇长刘某的好处费10万元,此外没别的,假如是真的,这比起周永康,薄熙来,令计划,郭伯雄等人要轻得多,检方建议判其死刑,实在说不过去。在法院正式判决前,涉嫌犯罪的任何人有权自辩,也不能因据不认罪而加重刑罚。浏览了网上许多有关文字,给我总的感觉是,有一个与张对立的方面,情绪很强烈,似乎对其恨之入骨,偏要杀她灭口。这正是官场内斗的特点之一。

而且,既然证人与嫌犯有利害关系,检方提供的证人证词,就不能做为独立的属于第三者的旁证,其严重地打了折扣,不足为信,“王绍玉代表张与魏签订合同”,毕竟不是她亲自签属的,而且所谓“约定的利益均分”,只是空口无凭,是否款项如约进了张明洁的腰包,我看疑点不少;虽然,证据显示张主持下,东江公司,原种场及其上级主管单位举行产权转让签字,在此过程中,张以急着开会,合同事先已审定为由,蒙蔽原种场在已加入包含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内容的合同上签字,并将三方签字的转让合同拿走,未由原种场及其上级主管单位保留,因此,律师质疑合同中是否带有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约定内容,是可以理解的。

我想问:她既然提前离席,如何又可以带走“三方合同”?合同是打印的,电脑里没留吗?是张自己打印的吗?我了解哈尔滨市机关单位情况,当官的都很悠闲,较少亲自打印的,一般由打字员代劳,像这样的合同不可能一个人灭迹。编造的太离谱了吧。我认为指控张的这些细节很悬,转让原种场这样的一件大事,叫张一个人的一句谎言就蒙蔽了众人?好像不足令人信服。我看《新京报》有一篇题为《曲婉婷母亲案审完待宣判,涉案35亿检方建议死刑》的文章,里面有这样一段表述比较发人深醒:根据证人证言,原种场以前的场长是改制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而张接手后把他排除在外,故其对张自身安置不满,与张矛盾很深,有无可能这就是其中的“隐情”,而“隐情”可能招来“冤情”。此外,还有检方查案时的“不规范行为”的表述太笼统,没有细节,她被关押了665天,她是否受到刑讯逼供或变相的逼供和诱供,我无法看到厅前检方与辩护人交换的30多张有关案情的光盘,不好下结论,另外两个检方办案人员不出庭作证,是真的在外办公吗?他们可以专程回来,我持有疑虑。

曲婉婷和男友温哥华市长罗品信

最后,我想说,我并不认识曲婉婷,也无惜香怜玉之感,而是基于以往哈尔滨司法的黑暗教训,不进行司法制度的改革,类似朱胜文的故事会不绝如缕,我并不相信她在母亲受审19个小时前的一段话,会感动上苍和某些权势者,进而改变审判大戏的结局;她所奉献的作品《最好的安排》,只能寄托她对母亲的思念,不能解救她于万一,既使是温哥华市长的男友罗品信也无能为力,与其空唱悲哀的曲子,不如下一些工夫,找来证据材料,于律师仔细研究,尽可能公开化,借助自己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向上级有关方面和广大读者揭示真相,不是要求情,而是要抗争,到底隐情是什么?冤情又何在?假如曲婉婷的母亲张明洁真的有罪,就是一个贪官,而贪官鲜有在法庭上不认罪的,做为知名度较高的歌手曲婉婷,应当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当然,最终还得以法庭判决为准。

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 姜维平 前文汇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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