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04

讲人权的国家不会拿小孩子当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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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腾讯新华视点微博说:721日,在维和烈士李磊、杨树朋遗体告别仪式上,杨树朋5岁的儿子杨一鸣仰着头,向每一位来送别爸爸的伯伯、叔叔、阿姨问好。小一鸣的愿望是长大后像爸爸一样当兵,很多杨树朋的生前战友拥抱、亲吻小一鸣,鼓励他为梦想努力。杨一鸣说:「爸爸,我长大也要像你一样当兵。」

一个孩子说的话固然可亲可爱,作为宣传的道具和工具却显得卑污。

很显然,新华视点发这样的微博,是想鼓励人们向这个杨一鸣的父亲学习,也让人们向这个杨一鸣本人学习。小孩子都有这样的志气,何况大人乎。这不仅让人想到了一句话:有志者立长志,无志者常立志。小孩子不定性,也不一定是无志者,但常立志却是大部分孩子的原生态。

维和是对的,接班是不对的。维和是为国争光,接班是让国家失去光彩。维和是尽国际义务和责任,接班则是让国际义务和责任蒙羞。一个孩子说的话固然可亲可爱,可做为宣传的道具和工具却显得卑污。

一个五岁的孩子,既承受不了国际之重和国家之重,也承受不了个人立志之重。

第一,五岁孩子的话不能当真。杨一鸣才五岁,五岁他懂什么?很多人在小时候都说过大话,诸如长大了要当科学家,结果长大之后失业了、下岗了。很多人说长大了要当作家,结果长大了连作文都写不明白。很多人说长大了要当哲学家,结果当了教书匠。很多小孩子的远大理想、伟大抱负都没有实现,长大之后都成了普通的凡人一个。

有人会说,周恩来小时候就说过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那是因为周恩来后来当了总理,如果不当总理呢?他的话不也就是一句童年的一句话嘛。周恩来当总理的时候,中华民族并没有崛起,1949年之后他活着的时候中华民族的灾难还小嘛?何况他的这句话又没有有力的证据链条证明他说过这样的话。

第二,培养孩子不能采取恐怖主义模式。我们看到一些恐怖主义组织,培养恐怖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这些人从小就成了杀人机器,长大了就成了杀人魔王。当然,新华视点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过去的宣传总是让那些小孩子当英雄,敢于与坏人坏事做斗争。比如刘胡兰、雷锋小时候、赖宁。小孩子有这个基本的判断能力吗?五岁的孩子能判断出好人坏人来?有时候,一块糖就可以把小孩子拐走的。

第三,接班是特权行为,违背平等竞争原则。过去幼儿园里总播放《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歌曲,可共产主义什么时候实现?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有一个马克思主义专家曾经在一次学术报告中说,共产主义得两千六百年之后实现,如果这一预测准确,那两千六百年之前的这段日子接谁的班?即使接班了,由谁接班?什么人具有接班资格?接班的资格由谁来定?这些都是问题,标准定不好,就会问题多多。

宣传杨一鸣的逻辑实际就是我们要当共产主义接班人的逻辑。杨一鸣长大了,会接班吗?几年之后的事都说不清,二十年之后的事谁说得清?除非权力有关部门非得让杨一鸣去当维和战士,这又破坏了平等竞争的原则。维和部队不是特权部队,不是照顾烈士子女的部门和场所,它涉及到国家的尊严与门面。

第四,接班不能搞血统论,血统论是变相的特权论。文革时期曾经盛行过一段血统论,北京工业大学学生谭力夫与别人联名贴出《从对联谈起》的大字报,就是在理论上鼓吹「血统论」的「力作」。大字报论述了「血统论」的合理性,提出要把「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作为「全面的」、「策略的」的党的阶级路线来实行,要使之「提炼为政策,上升为本本条条。」这种血统论后来遭到严厉的批判。现在又有新的血统论,诸多红二代、官二代、富二代、穷二代等。这种血统论蔓延到维和部队上,就是维和部队的儿子可以当维和军人,也可以叫维二代。

第五,培养孩子要有人权意识。现在都强调人权,都强调对小孩子的保护,都强调中小学生的人身安全的重要性。十八岁之前的孩子都需要父母的监护,大人的关爱。何况五岁的小孩子呢?此时抬出一个五岁的杨一鸣,显然是太不合适。小孩子的话当童趣还可以,也就仅能当童趣,跨出这一步就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个讲人权的国家是不会拿小孩子当挡箭牌的。

来源:东方日报 / 木然 辽宁师范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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