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07

水灾年年有 今年为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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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安徽省民政厅网站消息,618日以来的强降雨,已造成合肥、淮南、滁州、六安、马鞍山、芜湖、宣城、铜陵、池州、安庆、黄山市1169个县(市、区)不同程度受灾。截止769时统计:累计受灾人口1140.3万人,因灾死亡31人,因灾失踪3人。

城市排水,这样一个重要的卫生问题,在中国就变成了一个社会阶层问题。
  
这起水灾,是目前长江流域普遍出现灾害的一个局部缩影。在大量内陆城市里,看海已经成为老套的城市话语,目光所及之处,内陆城市里处处是汪洋大海。作为灾害本身,对农村地区的伤害本身要远大于城市。城市之中受灾,更容易看到的是经济损失。工厂停产,金融活动受阻,汽车泡水,都能很充分的体现在数字上作为一个损失展示。而农村地区遭受的损失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数字的时候,不会有多少震撼人心得量级,也缺乏可成为奇观的画面。因此,当我们讨论今年水灾特别大的时候,应当有一个不容混淆的前提,所谓的水灾问题,一定指的是城市的水灾特别大。

自然灾害对人类社会的影响中,如果说到城市水灾,一般都是个比较罕见的现象,除非本身会遭受一些非常规的自然现象,比如特大台风或者海啸影响,除此以外城市水灾并不经常出现。而看今年国内目前遭受水灾的地方来说,虽然也都是常见的洪灾威胁区域,不过受灾程度相比于往年确实有了更为突出的地方,至少直观的来看,看海已经比共同富裕提前许多年就达成了。所谓的城市水灾,原因无外乎降雨量大于城市的排水能力。

而城市排水能力到底有多弱,国内的讨论都已经上升到文化现象来思考了。因为绝大多数中国文明在建立政权的时候,最后考虑的就是每天都发生,然而非常需要处理,却得不到任何重视,最终依靠最笨的方法来对待,然后依靠大众的忍耐力来解决。

比如城市排水,这样一个重要的卫生问题,在中国就变成了一个社会阶层问题。有中国特色的上风上水,意思就是毋需管下风下水的死活,排水的问题全靠海拔高低和自然河道。北京所谓的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南城整个承担了北京的下水道功能,也只有那些穷人家在这里求生存。

到了1949年以后的中国,更是出了诸多奇葩事件。首先是围湖造田,整体改变了天然的蓄洪区。不过,这才是奇葩的开始。进入八十年代以后,另外一个伟大的命令叫做沟改渠,天然的城市水沟河网都变成了一条地下的排水管道。这些行为的影响,一句老话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转眼间,中国进入了真正的城市化,从农村户籍人口占绝对多数到城市化的潮流已经完全不可阻挡。快速扩张的城市空间,加上长期以来低级的发展规划能力,城市变成一个简单的地面之上盖水泥盒子的游戏。另一方面,城市建设也普遍侵占了更多原有的蓄洪区,最典型的自然是北京,大量的建设侵占了原有的湿地,比之围湖造田更为过火。地面之下的事情,完全无人愿意为了这些百年的大计而发力。公共路面没有任何渗水设计,公共排水设施老旧落后,城市内涝已经开始出现并快速扩大。这样的问题无他,技术上来说是公共治理能力太差,宏观的来说,则是制度的缺陷,决定了设施建设只能是利益集团发财的渠道。为此,任何与福利相关的结果无需做任何虚假的预期。所有的大陆公共福利或者权利就像中国的排水制度一样,并非没有设计,也并非完全不能发挥作用。但稍微遇到一些挑战的时候,这种所谓的福利制度一定会消极罢工,以冲突化的内涝展现出来。

如果觉得中国政府需要的仅仅是技术升级方案,城市内涝也是一记响亮的回击。在遭遇城市内涝问题挑战之后,政府部门高度热烈的回应了这一话题,选择了提出雨污分流的城市管网改造工程,并且拿出所谓的德国青岛排水设施案例等作为这一工程铺路的舆论准备。而这一工程,毫无例外的并没有解决真正的问题。

于是乎,今年恰恰是排水工程大兴土木之后又遭遇了更强的暴雨。而这一暴雨表现出来的危害,反而越来越史无前例了。

技术性的解决中国问题,就像城市内涝一样,只有越来越大的洪水,而不是改观。

来源:东网 / 守鱼 法律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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