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25

盛世抄党章 抗争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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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有底层民众聚到高级法院门口,抄写党章,引发大陆网路围观。红彤彤的党章,与叼着烟的民工形成鲜明对比,其中反映出的荒诞与黑色幽默,深为大众同情。抄写党章,引起的不是对党的爱,而是借着它来表达控诉,也是抄党章倡议未曾想到的。

基层民众在表达诉求方面,已逐渐丧失了激烈表达的空间,抄写党章创新了抗争新式。

这个事有多重解读角度,其一是抄党章从体制内的献媚、形式主义做派,受到了民间智慧的解构,进而产生了奇异的嘲讽效果。抄党章的做法起源于江西,也因为江西民众的灵活运用,而变成了崇高的虚伪,让它从官方举动变成行为艺术,消解了其残存意义。

其二,说明基层民众在表达诉求方面,已经逐渐丧失了激烈表达的空间,那种通过其他形式聚集的方式,受到网格化维稳严密监视,很容易触发维稳网络的快速反应,抄写党章创新了抗争新式,随手拈来,累积了新形式,其思路可以为以后的运动所借鉴。

抄党章在历史源流上,与绣党旗、唱红歌一样,属于体制内颂圣文化的一部分,其形式创新但内涵一以贯之。它在此时出现,有「两学一做」(学习党章,学习习近平系列讲话,做合格党员)的推动,但依旧是领袖崇拜的基因使然,这是毋庸置疑的。

很有意思的是,抄写党章早已是从上至下的布置,只是到了洞房夜抄党章的新闻开始,它才流入舆论场,也成为民众百般嘲弄的对象。许多打油诗作,展现了民间对抄党章「喜闻乐见」的幽默心态,抄党章变成了一项波普艺术,它也算是被玩坏了。

从民间的角度看,将抄党章放在维权阵列的前面,想像它可以抵挡第一波维稳杀伤力,维持诉求以尽可能长的时间立足于舆论场合,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街头的人群聚集,除非当局组织,受到了非常敏感的监视,抄党章至少可以在技术上缓和,拖延一点点时间。

对党的符号的利用,进而化约为维权抗争所用,抄党章也不是第一次「发明」。像在抗议人群中打出「相信党」「依法治国」「呼吁法治」等标语口号等一样,抄党章也是要打着红旗反红旗,这是民间智慧的一种,即使是抗争的洁癖爱好者也不再对此有非议。

至于它能不能有用?那自然是无用的,维稳的铁拳面前容不下鱼目混珠的操作。上海有拆迁户将房屋上贴满了习近平的领袖画像,依旧挡不住城管的推土机与钩钩机攻击。在法院门口抄党章也是一样,说是要抄写100天,肯定也不允许存在这么久。

红色党章,衬托着黑色幽默,只是宣扬的盛世中日常景观之一。它反映出的民众与党国的狭路相逢愈加迫身,非常有痛感。人们已经从清晰界定官民、到任由其界限变得模糊,不是他们不看重,而是觉得不重要──因为民众想的是只要变就好,抄党章的象征不亚于任何一种诅咒。

来源:东网 / 傅桓 文化观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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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Kung Ching 说...

“炒黨章”就是臘肉時代另類的“忠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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