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11

巴拿马文件遇到中国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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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量高达2.6TB的巴拿马文件分析报告,正在全世界掀起一场无国界的反贪腐声势,冰岛、阿根廷、俄罗斯、英国、朝鲜当然也包括中国,对此反应可谓天差地别。政客面对确凿的巴拿马文件,或否认,或含羞下台,或顶硬上,或反咬一口。

对巴拿马文件的反应,强烈体现了事主国家的政治体制的差别。图为巴拿马文件引发冰岛群众示威抗议,总理贡劳格松被迫辞职

对巴拿马文件的反应,强烈体现了事主国家的政治体制的差别。巴拿马文件之所以有效,抑或是无效,都是该国政治运作的实情决定的。有什么样的国家,就有什么样的巴拿马文件表态。在文件的压力测试面前,中国的表现也符合中国特色,概莫能外。

中国外交部对巴拿马的表态是「捕风捉影」、「不予评论」,该文件披露的胡德华倒是站出来承认有离岸公司,只是公司停止运作,撇清他与离岸金融暗藏的贪腐关系。胡德华的声明等于否定了外交部的表态,如此违和的情形竟在大陆照样「和谐」地共存。

对巴拿马文件的封锁,是大陆言论管控的必然动作。在一种思路上,这些文件披露的内容涉及政治敏感人物,他们被证明的庞大海外资产及其运作黑幕,无疑会引发一场对执政党的合法性羞辱。控制巴拿马文件在中国的影响,自然就成为舆论管控的要务。

在巴拿马文件流传世界的时候,国际政坛上掀起了一连串连锁反应,政治家们被迫站出来发表真真假假的声明。而在防火墙捍卫的中国墙内,一片波澜不惊的情景,仿佛巴拿马文件只属于世界,不属于中国。这种巴拿马文件里读懂中国的现象,既荒诞也正常。

巴拿马文件的解读报告是有计划逐步释放的,现有的涉及中国政治人物的部分,许多并非首次公布,它们只是为此前的相关报道增加了文件证据。大陆社交媒体在讨论巴拿马文件时,没有震惊,反而是「理解」居多,这跟大陆人的心态大有关系。

易言之,即使是新鲜的揭露材料,恐怕也不能惊动大陆人──毕竟在他们的想法里,绝对不会构想出政治敏感人物远离腐败的清明政治,想得还是他们肯定会贪腐,只是数量差别而已。大陆人知道红色贵族在贪腐,而红色贵族也知道大陆人知道他们贪腐。

所以,无论是外交部一口否认,还是对巴拿马文件的舆论封锁,都是表面文章,是应景而已。退一步说,即使巴拿马文件的中国章节在墙内公布了,想来也不会导致什么反贪风暴。民间关于这方面的传闻没有停过,一个新的证据即使份量很重,也「无伤大雅」。

从巴拿马文件在中国情境下的遭遇,可以反覆验证那些业已成为规律的东西。比如,中国分成的「我们」与「他们」,沟壑深重,有没有离岸账户,无非是新增了一条硬指标而已;再比如,对巴拿马的中国账户,人民基本上无计可施,暂时拿它们没有办法。

在巴拿马文件流布世界的时候,大陆社交媒体上热议的是和颐酒店涉黄团伙误伤女住客事件。很多人说,这是在用一种舆论掩盖另一种舆论,这也近似阴谋论,因为即使不掩盖,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后果。社会对政治敏感人物的道德审查与论断,从来都可忽略不计。

在巴拿马文件的攻击前,已经有其他国家的政客倒下来,但不可高估它对某些国家的杀伤力,比如俄罗斯。对这些国家来说,类似巴拿马文件的攻击,必定遭遇早早建成的国家级防御工事。人民无计可施,人家滴水不漏,巴拿马文件遇到的对手,超过它的乐观预期。

来源:东方日报 / 傅桓 文化观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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